因为这次的巫蛊事件,原本繁华无比的京阳城人流量直线下降,走了好几条主街道,钟青叶唯一见到了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表情惶恐。
看来这京阳城要恢复到原来的程度,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况且四天后还有一批大规模的斩首。钟青叶咧了咧嘴,齐穆这次可真是下了本钱,顶着百姓恐慌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大肆屠杀前任朝廷官员。
不过凭他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出大乱子,只是以后齐墨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算了,反正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她操心,只要不威胁到她的性命,这两个男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她已经没有心情在去考虑这些身外之事了。
钟青叶松开一直掀着小窗帘布的手,疲倦的将头倚靠在身后的轿板上,闭上了眼睛。
晃晃悠悠的轿子,在人精力充沛的时候慢的让人抓狂,但是在疲倦的时候,又如同一个摇篮,催人疲倦。钟青叶不自觉的缓缓蜷缩起身子,犹如一只婴儿的姿势,跌跌撞撞的陷入了沉睡。
不多时,轿子便在睿王府门前停了下来,轻微的震动破天荒的没能惊醒钟青叶的睡眠,齐墨从轿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有意无意的稍等了一会,却见钟青叶的轿帘丝毫没有动静,心中一拧,突然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步冲了过来。
一把掀开轿帘,厚重的棉布在半空中飘扬,勾到了轿顶铜黄的顶针,摇摇欲坠。钟青
叶整个人蜷缩在不大的软椅上,原本就纤细的身子越发显得娇小,犹如一只小猫那般静静的卧着,浓密漆黑的睫毛伏在苍白的脸上,犹如黑蝶破碎的蝶翼,投射的淡淡阴影甚至还没有眼睛下的黑眼圈浓厚。
心底里那无法言说的慌乱突然间安定了,某个角落在崩溃塌陷,原本对她的些许恼怒顷刻间烟消云散,齐墨蹙了蹙眉毛,感觉左边胸口久违的钝痛。
钟青叶,我到底拿你怎么办?
一只脚踏进轿子里,齐墨弯下身子想要将她从局促的软椅上抱出来,却不想那一脚下去让轿子微微一晃,手指甚至还没有碰到钟青叶半根头发,沉静安睡的少女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