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逐渐的缺氧,钟青叶皎白的面容上缓缓透出一抹艳红,粉嫩的犹如梅花初绽,剔透的水目中有淡淡雾气氤氲凝固,好似江南朦胧的烟雨。
黏稠的水声盘旋在耳畔,带了丝暧昧,透了抹淫邪,鼻息间满是齐墨身上男性的气味,雄壮而强势,让人闻之面羞。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嵌合完美的留不下一丝缝隙。灯笼高悬,柔和的暖光拂了两人一身,看上去美丽梦幻的好似一幅彩墨画。
终于,抬高的睫羽轻轻晃动了一下,半掩住水雾朦胧的黑眸,钟青叶似乎也随着逐渐温柔的吻缓缓陷入了,微蹙的眉心带来和她平日截然不同的娇弱,让人怜悯,让人疼惜。
齐墨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见她终于有所松动,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爆发似的情感,像是柔和,又似自豪。一直坚硬如铁的心房也似乎在无形中软了几分,微微露出的缝隙,有细细如流沙一般的东西缓缓流淌。
正当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一声刻意而为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庭院中如同平地炸雷,瞬间唤回了钟青叶有些迷茫的神智。
颤动如蝶翼的睫毛猛然间抬高,钟青叶双目圆睁,手腕猛地发力,从毫无准备的齐墨手中挣脱出来,狠狠的推开齐墨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钟青叶犹如一个偷偷和男孩子接吻被抓住的小姑娘一样,面色羞红,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
不远处灯笼照射不到的阴影中,风瑾颀长的身影孤零零的站立着,黑暗模糊了他的五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齐墨毫无准备的被钟青叶大力推了出去,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眉毛一皱,转头看向那个打扰了他好事的人,带着铁面的脸赫赫明明的写了个大大的不爽。
风瑾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沉稳,不缓不急。钟青叶愣愣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就像一个被丈夫当场抓住的正在偷情的妻子。
呃……这个比喻真别扭。
钟青叶寒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很不自然的冲着风瑾笑道:“嗨…风瑾,你…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