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这次回来得快些,他端着水盆,手里还拎着小半捅热水,大概不想再这么一次次地去换水了。他放了东西出去。我撩开谢审言腿上的被子,把他把腿和脚都擦了两遍,他的双腿匀称修长。连脚都很顺眼。刚给他盖好,他忽然低声说道:“那里,也要擦洗”我心里一跳。我上次来时,把他抱到床上,马上就用被子遮了他,后来也就看了一眼。我虽久经风月,但这么实在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感觉到他在专心地等着我的回答,十分像人们常比喻的要淹死的人抓着一根稻草。我想说等老家人来,可看着他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的瘦消身体,想起他在公堂上哑着嗓子为我开脱,他刚才被绑在凳子上的样子,谢御史对他的辱骂我又不愿让他伤心,只说道:“我换一下水。”
换了热水,我重掀了被子,让他面朝里侧身躺着,褪下了他的内裤。他的内裤也是透湿,我叹息,拿了温热的手巾,先俯身擦洗他的前面。他的柔软地藏在草间,粗看颜色怪异的,细看才知是因上面密密地布满了烙伤的疤痕。我反复擦洗,他毫无反应
忽听他喃喃说道:“谁能想到,我都这样了,还有人把我,放在了心里还有人,因我,生那么大的妒意”我的心正疼得乱跳,嘴里回道:“谁生妒意了?!”一下子想起了钱眼和哥哥的笑,哥哥说我因妒不理他是好事难怪他几次去找我,我生气了,他反而明白了我没有看不起他
叹了口气,我起身洗了手巾,扶他又卧躺下去,再给他擦后面。我轻轻地把他的两腿分开,他的大腿内侧和上也满是丑陋的疤瘌,其中有一条棕黑色的大疤从腿内根处直伸向膝部,凹凸不平,有半尺长。这就是堂上人说那小姐割下他皮肉又用火烧他的地方了,难怪我第一次没看见,这么敏感痛楚的部位,真是好狠他的后面,红紫之外,隐私处伤痕惊人,不堪入目我难过得摇头正给他轻轻地擦着,听他极悄声地说:“不知,那陈家小姐,会不会这样给我擦身,不嫌弃我,还喜欢”我咬牙笑了,他已经胆大如此!知我心软,以身相呈不说,竟然还敢出言逗我!可看着他的身体,我实在说不出任何坏话,只低声说道:“你这么好,她当然会喜欢你。”他变得十分沉静,我轻叹了一下。
擦洗了几次,我放了手巾在盆中。周围看看,起身去衣柜前,开了衣柜。里面四季衣物的最上面,叠放着一件旧得发灰的粗布白衣。我在下层找到了内裤,回床前给他穿上,才又把被子盖了。
坐在他的床边,我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们默默地呆了一会儿,谢审言面朝里,低声问道:“你信我吗?”
我想都不想说:“不信。”我顺和了你,给你擦了身子,可我就是再心软,也不能给你当妾或地下情人。
他又轻声说:“如果我说,那时,我不能真那样,就辱没了我们我想,过一段时间,等大家都忘了那些事,我再去找你,你就知道,不是因为你父亲或别的我才你信吗?”
我答道:“不信。”没发生的事,自然可以随便说原来是怎么想的。
但我细想了一下,他说的也是,那样结了婚,他会觉得是我家把我推给他还债,他受不了,后面,我大概也会不舒服吧,谁想是个还债的人情,也会一直不清楚他为何与我在一起
又一会儿,他低声说:“如果我说,自从那天,我说了不能就再也没有好好睡过只有梦到了,那次旅途,李伯的父母家梦到我才知道我睡了一会儿你信吗?”
我回答:“不信。”他的老家人堂上倒说过他夜里不睡觉
他又说:“如果我说,我原来就准备去见你,不是因为你生气了你信吗?”
我说:“不信。”你那之前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