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准备出发,还是李伯为我牵着马。我看着马说:“转转(钱眼大笑),我不想费大家的时间,和你讲太多。只希望你明白我语重心长,对你寄予着厚望。我得两天内学会骑马,你要是不帮着我,我和你没完!你要是帮了我,萝卜外,我还可以给你点糖,但是你也别吃太多了,那样你的牙就坏了”马哼哼唧唧。李伯清了下嗓子。我说:“转转,咱们走吧,有人不耐烦了。”李伯忙说:“小姐尽管教训转转,它的确该学些礼教。”杏花他们都笑了,我叹了口气,上了马说:“我又要自取其辱啊。”杏花笑出声来,李伯哼了一下。
可能是转转听了我的话,可能是李伯紧紧骑在我身边,当我又接过缰绳后,转转居然没有乱跑。我拉着缰绳,骑得很慢,但至少是我自己在骑,不是被人拉着跑。我十分得
意,喊道:“杏花!看看我骑得好不好?”
杏花笑着说:“小姐骑得太好了!”
钱眼说:“这世上有这么免费说好话的吗?没有!她是你的丫鬟,自然说好。”
我又喊:“钱眼!我骑得好不好?”
他迟疑了好久,终于低声说:“算好吧!”
杏花冷笑:“这还没拿到差事呢就说上好话了,比我拿了钱才说还差!”
我大笑道:“杏花,你快出师了!”马突然一大动,我尖叫了一声,李伯一把抓了缰绳,钱眼狞笑着说:“杏花,你还能说什么?”
杏花骂道:“你这钱串子脑袋!不能说小姐的声音很好听吗?!”
我们都纷纷笑起来,当然,除了那个哑人。
保媒
我并没有在两天内学会骑马,但在四天真的学会了。虽然技术不高,但让马跑直线还是可以的。万一转转又圈着跑(它还是贼心不死地总这样干),我也能把它扯回来了。转转因此得了忧郁症,眼睛常含泪水。
接着的十来天我和钱眼,杏花白天在马上说说笑笑,晚上在桌旁打打闹闹。李伯有时插上几句话,笑上一阵。谢审言只是在旁边,戴着斗笠,从不出声。
我们不急着赶路,遇到下雨刮风,就在店中歇息。看到风景,就去游览一番。
这天,我们错过了城镇。看着天黑下来了,四野无人,只好找了个小坡。周围有几棵树木,大家下了马,栓好了,说就在这里过夜。
他们几个去拾柴火,我和杏花在马旁边准备吃的。我们把水袋和干粮拿出来,薄被叠放在地上,看着忙活得差不多了,我和杏花坐了,等着他们别人回来。
我想起李伯说过谢审言的丸药到十来天就用完了,随口说:“我们到下个城镇时,要去给谢公子配丸药。”
杏花笑起来,我回过神说:“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杏花说:“小姐十分关心谢公子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惜,我不能做什么。你到时候告诉李伯就是了,别说我说的。”
杏花也轻叹气:“小姐这么好的人谢公子也是好人让大公子给他治伤”
我说:“身体上的伤可以治好,心上的伤只有忘怀。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要不然,他总看着我,那些事情就不会远去。”
杏花说:“那小姐有何打算?”
我问:“什么打算?”
杏花说:“日后,嫁给谁呀?只是千万不能进宫会查出来的。”
我笑起来:“我可不会进什么宫,不是怕什么查出来,你该知道我,怎么受得了和别人分享我的夫君?杏花,关键不是嫁人啊”
杏花说道:“我知道,小姐其实已经嫁过人了,可小姐的夫君负了小姐,小姐想找位一心对小姐的人。”
我微点头:“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杏花问道:“小姐,我告诉了你你真的不担心处子之身已失?”
我沉吟道:“处子之身,如果没有许多品格与它相联,实在毫无价值。你原来的小姐为什么发疯,就是因为她献出了处子之身后,觉得她已经给了更珍贵的东西,结果”
杏花使劲点头说:“小姐说的太对了啊!原来小姐的性情差很多那之后,谢公子还不说话,她就没有了别的办法难怪要那样对谢公子”
我叹息道:“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和你原来的小姐干了同样的事。”
杏花大惊:“小姐怎么能这样讲?!”
我闭上眼睛:“杏花,我们都把我们认为最珍贵的东西,你的小姐是处子之身,我的是我的信任,给了一个我们不该强迫的人。”
杏花还是不甘心:“不一样的!你从来不会打人啊”
我笑了,睁开眼睛看着杏花说:“你的小姐想用折磨屈服一个不会屈服的人,我想用纵容留住一个留不住的人,我们都勉强了别人哪!”
杏花皱眉:“小姐的性子好,也是错了吗?”
我点头:“我如果真的性子好,不在乎,那样做,就没有错。可我在乎,杏花,每一次,说是原谅了,我还是在乎。我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只爱我,对我忠诚不渝的人,这样的人才担得起我的信任。可我违背了我的心愿,死死地守着一个不能满足我的心的人,用我不甘愿的原谅纵容他,这不是强迫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