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震惊得睁大了双眼,自从她被关,她就完全不知外边的情形,世子爷和世子妃也不问她,也不打她,每日吃喝正常供应。今儿的事她以为是以她为诱饵抓人,可是世子爷依然不问,到底是为何,还是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
黑衣人亦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杭天曜,他以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他口中得到消息,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对方眼里根本容不下他们这样的虾兵蟹将?
杭天曜打了个哈欠,回身出去,口里说道:“小心些,别叫他
们跑了。对了,今晚的事闹得这么大,也没必要瞒人。”
他这话没头没脑,可是服侍惯了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风荷笑着搓了搓他的手,问道:“冷不冷,何必亲自出去呢,由他们闹去吧。”
“我不去,她会急吗?急了才好,不过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呢。”杭天曜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眉心轻啄了一口。
“不是不问,是还不到时候。这些人,轻易是不会开口的,但想必不出三日,流苏那里就会主动要说了,咱们何必白费力气呢。时辰不早了,快歇歇吧。”她抬眸轻笑,目光里是无尽的柔情,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丝毫不会被她口里正说的话破坏。
杭天曜大笑着将她往怀里楼了楼,嗔道:“你这个小坏蛋,当真把人心看得透透的。不过,只怕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等他们开口,也只是为了证实一下而已吧。”究竟谁是幕后主使,他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影象。
风荷把头放在他胸前,小手环抱着他的腰,应道:“一开始,我也只是一点点疑心而已,毕竟想对我下手的人只怕不少。可是,能够把一个计划准备了几个月而不急着下手,只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样的耐心不是人人都有的。再者,流苏挨打的消息一传出去,倘若是心急之人,只怕早就来下手了,可是她,依然能够稳了好几日。
这不但是她对自己手下的人有信心,也是她对自己有信心。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王妃,她本来心计就不够,何况也没这个耐心。四夫人,她确实有谋略,但太过傲气与自负,缺少沉着。只有她,心机手段无一不全,再联系上回五弟妹流产一事,越看越像她的手笔。当初五弟妹,不也是她费了好几个月的功夫,一步一步布局的吗?”
“嗯,你说得很是。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倒是越发耐得住了。”杭天曜的语气多了一份阴冷,与他怀里的温暖彷佛不是一个人。
风荷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叹道:“难道你还不与我说吗?我不信,那些年,无人设计过你,不然即使你心中有怀疑,防备之心也不可能这么强。”
他愕然,随即抱着她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也从未与别人提过一句,今儿告诉你也无妨。当初大哥在世时,我不过一个孩子,一时间倒无人想到对我下手。后来大哥一走,祖父也没了,我才发觉有不少人暗中觊觎我。每逢出门,后边总有人跟踪,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我只能让自己显得很纨绔,减少他们的防备心。
不过,还是有一次,我遇到了刺杀,虽然当时的情景看来人家好像不是故意针对我的,但事后回想,那根本就是为了我而设的局。还有在府里时,我曾在湖边差点被人推到了湖里。那次,若不是当时的夕阳正好,我又是背对着夕阳的,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倒影在湖里,我也不会躲过那一劫了。
另外,还有些疑点,使我心里再不敢信任任何人。便是祖母赏下的雨晴,等等,我都不敢全然信托,谁知她们背后又有哪个主子。历年来,对我下手的人,不外乎是太皇太后或者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