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传来风荷冷笑的声音:“三天哪儿够,给他收拾一个月的衣物。我也不是那等妒妇悍妇,要去妾室房里又不会不允,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杭天曜相信,风荷是真的生气了,他不由大急,心里火烧火燎的,欲要推开沉烟闯进去,谁知沉烟小声劝道:“少爷,奴婢看你还是和缓着点好,不然只会让少夫人更生气。少夫人的脾气你是清楚的,惹恼了她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劝好的。”
杭天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干什么不好要去喝酒,喝酒也罢了吹嘘什么,吹嘘就算了还一高兴喝得大醉,醉了安安分分回房也没什么,怎么偏偏就认错了人呢。这下子误会大了。要是风荷今晚不原谅他,他相信自己会被急疯的,可是眼下的情形看来,风荷应该没有这么好说话。
云碧动作还挺快的,当真与丫头抱了几个包袱过来,恨声恨气地道:“爷,你的东西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什么?”杭天曜大声质问,随即忙软了语气,讨好地笑道:“云碧姑娘,你们少夫人在里边作甚呢,你们都不在跟前伺候,她要叫人怎么办?”
“爷放心,含秋、芰香正在里边呢,少夫人要使唤人叫一声我们也能听见的。”云碧笑得和煦,只是话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杭天曜发现自己简直是四面楚歌,非但没一个愿意帮他说好话的,还都是一堆幸灾乐祸的,他只得求道:“两位姐姐,算我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少夫人生气要打要骂我也好扛着,万一摔了东西伤了人倒是不好,还是我皮糙肉厚耐打些。”
说得两个丫鬟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沉烟见他还算有诚意,低声指点:“爷,你还是再等等吧,过个一时半会少夫人气消了你再进去也不迟啊。”
杭天曜愁眉苦脸地点头,又道:“那她多久气会消?”
沉烟细细回想了一会,很快笑道:“少夫人等闲不生气,听说小时候有一次大少爷不肯带她去爬树,她整整三天没理大少爷,后来还是大少爷寻了一大堆玩意来,才哄转的。”
杭天曜愤恨地感觉她们就是在耍他玩儿,认为自己不能被这两个丫鬟左右了心神,故意指着里边叫道:“娘子,你来啦。”趁着沉烟云碧回身去看的时候,他忙溜了进去,待到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去了好远,只得跺跺脚罢了。
他进去时,恰好听见风荷在让丫鬟服侍她沐浴,他赶紧狗腿地跑过去,乐颠颠问道:“娘子,你要沐浴?我来伺候你。”
风荷不料他会进来,立时瞪圆了眼睛斥道:“请爷出去。”
含秋无法,笑着上前,可是杭天曜哪里肯听,也不管一群丫鬟看着,上前就把风荷打横抱起往净房而去。
风荷又气又急,拼命拍打着他的背部,哭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要理你了。”
“娘子啊,你累了一天辛苦了,还是让我服侍着吧。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五脏六腑都在痛,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你想咬我解恨也没关系,尽管把我身上咬出几个窟窿来吧。”他也不给风荷脱衣服,直接抱她坐进了浴
桶里,关切地问道:“烫不烫,凉不凉?”
风荷犹在挣扎,却一面挣扎一面被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倒是想出去都不能出去。风荷恨得牙痒,往杭天曜身上泼着水,问道:“你出不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娘子,你要叫谁进来,我帮你喊。”他顺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他就不信风荷会大方到让丫鬟看到他赤裸的身子。
风荷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娇斥道:“那你把头埋在水里半个时辰,我就原谅你。”
杭天曜一听,二话不说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往下滑,把头埋进了水中。
风荷往后退了退,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勉强扯了一块手巾来盖住自己关键部位,悄悄爬了出去,取了浴袍披上,然后说道:“半个时辰后我再来,你不许偷偷出来,我会叫人盯着你的。”
风荷靠在床栏上,绞着手中的帕子,问着浅草:“他一次都没出来过?”
“没有呢,少夫人,少爷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叫他都不理。”浅草有些害怕,改明儿传出去四少爷在沐浴时淹死了这样的笑话,她们几个都别想活了。
“他憋得住就让他憋去,憋不住自己自会出来。”风荷强按下心里的焦心,淡淡说着。
浅草无法,继续回去监视。
风荷听到丫鬟一次次的汇报,不由急躁起来,可别真出什么事好啊,换了人只怕一小会都坚持不住,他这都半刻钟了,不会出事吧?
浅草第三次试探地问道:“少夫人,要不你去看看?”
风荷咬咬牙,起身去了净房,看见杭天曜还以先前的姿势躺着,一动不动,跟死了一半,她试着唤了两声:“杭天曜、杭天曜……”
一直没反应,风荷也有些怕了,上前探到水中摸了摸他的胳膊,好像冰冰的,就去拉他的身边,谁知自己腰间被一双大掌环住,整个人前倾扑到了浴桶里,坐到了杭天曜身上。
杭天曜大笑着探出头,在她两颊分别亲了两下,问道:“娘子,你原谅我了啊?”
风荷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索性抱着他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下去,这一口确实很重,痛得杭天曜闷哼出声。
咬过之后,风荷觉得胸中的恶气出的差不多了,揪着他鼻子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收买了那几个丫头一起蒙骗我?”
“没有,我保证,绝对没有。”杭天曜赶紧发誓。
“哼,我才不信你那么厉害,能憋这么久。”风荷懊恼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刚穿上,这回又湿了,而且由于她刚才摔进去时用力过大,整个净房里积满了水。
杭天曜捧着她小脸,轻轻啄了一口,小小声道:“娘子,我之前真以为是你,不然我才不要碰一下呢。我以后都不吃酒了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娘子,莫非你要看我在水中憋死了才满意嘛,你要当了寡妇谁给你温暖谁给你怀抱,虽然我犯了一点错,但念在错误不大的份上,你考虑考虑再试用试用我,好不好?”
风荷被他说得好笑不已,却仍板着脸:“我与雪姨娘明明就不一样,你岂会认错,我看你是想将错就错吧,打的好算盘。你要是想去她们谁房里,我难道还拦着不成,何必演这么一场戏给我看,我不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是我稀罕你。只有娘子你身上才是香香软软的,别的女人都好脏的,求娘子你收留我吧。”他一面谄媚,一面暗暗去解风荷的衣带。
风荷尚未发现他的企图,扭着头撇了嘴:“当我傻子呢,我才不信你这些话,那些姨娘,哪一个你不是欢欢喜喜纳入房中的。”
杭天曜故意将她拉到怀里,掩盖自己手中的动作,正色说道:“瞧娘子说的,难道我就是那种好色之徒?我看今天这事不是巧合,江雅韵穿的那件披风很像你有的一件,而且她身上的香味的模仿你的。换了平时我肯定能辨别出来,可当时喝得昏昏沉沉的,就没注意太多,我看要把她好好盯着了。”
风荷已经发现他私底下的行动了,忙拉住他的手,用腰带给他缠住了,一面还说:“你说的要是真心的就不许动,不然我就不信你。”
“我不动,娘子想要主动,我自然要奉陪到底。”杭天曜美滋滋地想着,风荷还说很心软的。
风荷拉他起来,嗔道:“洗了这半晌,也该好了,咱们回房吧。”她提手将杭天曜的浴袍裹在自己身上,然后只拿了一条手巾缠住他的腰间,便提了提腰带往屋子里走。
杭天曜乖乖跟着,暗道丫鬟都不在,不然这脸丢大了。
风荷哄着他俯身躺下,然后她又拿了几根腰带来,将他手脚都给捆了。杭天曜心里越来越紧张了,风荷不会把他抬去茜纱阁吧,不要啊,那样他宁远咬舌自尽以保清白。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风荷并没有这个意思,倒是很好心地伺候他,直到他再也控制不住哀求地唤着:“娘子,宝贝儿,快点吧,快……”
谁知风荷直接盖了被子睡觉,理都不理他。于是,杭天曜相当悲惨地被捆了手脚顶
着欲望过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时手臂麻得好像是别人的。
风荷一觉醒来,才记起杭天曜急着拿了一千两银子,昨晚光顾着与他生气,还没问他用来做什么了。杭天曜不敢瞒她,尽量委婉地交代了一切,听得风荷心火腾腾腾往上窜,本来都要放了他的,这回索性再绑他一天。
直到午饭时,风荷终于把他给放了。
“你这小妖精,折腾了我一晚上,你说说怎么补偿我?”杭天曜压根不用她放,自己随手一扯就解开了,真是,一根绣花腰带就想捆住他,也太小看他了。
风荷愣得睁大了眼睛,想到自己折磨人家,人家这是要报复了,好哥哥好夫君哀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