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步的路,我哪儿那么娇惯了,何况我自己也想来与四婶娘说说话。四婶娘在做什么呢?对了,这是曾祖母赏给四婶娘的,能避邪,宫里来的,我瞧着精致得紧。”她穿了一袭鹅黄色的衣裙,越发把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衬得粉雕玉琢起来,小小的脸蛋红彤彤的。
“果真精致又讨喜,丹姐儿可得了,若是喜欢,这里边挑一个,我也用不着这么多。”风荷翻了翻十来个小荷包,有寻常用的,有用银雕的,还有桃木雕的,活灵活现。
“我已经得了两个,四婶娘留着赏人吧。四婶娘这里离园子近,仿佛要阴凉些,坐着绣活也不热。”丹姐儿偎着风荷坐了,凑着她的手看正在绣的裙子。
风荷一面让丫鬟收起荷包,一面笑道:“这是我让下人们做的香濡饮,你先吃一碗消消暑。”
丹姐儿也不客气,果真从含秋手中接过莲花碗,细细的吃了起来。吃了半碗,方笑道:“真好喝,甜丝丝凉浸浸的,又不是很凉,正适合这个时令喝。”她忽地住了口,视线模糊望着窗外,呢喃道:“庙里条件简陋,也不知母亲能不能喝到消暑的饮品,她素来不禁热。”
风荷抬眸见她眼圈都红了,不由感慨,到底是八九岁的女孩儿,任是怎么像个大人,心里还是一个想着娘的孩子。她轻轻揽了丹姐儿的肩,低声笑道:“姐儿长大了,知道关心母亲了,三嫂知道一定很是欣慰
。”现在的丹姐儿与当年的自己何曾相似,好在丹姐儿还有疼爱自己的曾祖母与父亲,比自己当时好了不少。
不过自己那时还是可以见到母亲的,这一点就比丹姐儿幸运。
丹姐儿尴尬得拭了拭眼角,强笑道:“瞧我,又犯糊涂了。母亲是去养病的,谁敢亏待了她不成。我还要去五婶娘那里送荷包,就不打搅四婶娘了,改日再来与四婶娘说话,四婶娘可不要嫌我烦。”她笑得极为乖巧,没有娘的孩子,定是早熟的。
风荷拉住了她,让沉烟取了两盒糕点来,笑道:“这原是要送去给祖母与你尝尝的,正好你差人一并带回去吧。”
丹姐儿忙谢了又谢,她何尝不知道,太妃只是个借口,其实是给她的。
刚送了丹姐儿出门,风荷还没来得及回房,前头就有小丫鬟来禀报:“回禀四少夫人,董家二小姐来看你了。”
风荷愣了一愣,董凤娇?她来做什么,不是要选秀了吗,难道是为了这事来的。她问道:“只有董家二小姐一人吗?”
丫鬟忙应是。
风荷虽不喜凤娇,可这是在杭家,不能把两人的矛盾公开化,勉强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