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为何连你都帮她,她害死的可是你的亲孙子啊?难道她比你的亲孙子还重要不成?媳妇不服。”蒋氏惊怒不已,她如何都没有想到王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妃幽幽别过头,不敢去看蒋氏的眼睛,半日捂着嘴道:“一个下贱的奴婢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祖母与父王对你四嫂的为人都是最了解的,还是听他们的意思吧。”她的语音明显哽咽,喉头发紧,大家都看到她说完话时眼角滑落一滴泪。
王爷顿时心疼又自贵,自己怎么能凭着一点点感觉下判断呢。虽然不能说证据确凿,但至少老四媳妇是迄今最有嫌疑的一个人,即使不把她定罪,也该关起来,以安小五媳妇和辅国公府的心呢。不然事情闹大了,杭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忙忙说道:“这件事情,本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会还小五一个公道。”他转头对风荷严肃地说道:“老四媳妇,你是本王的儿媳妇,不代表你可以违反王府的规矩。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你就回你的凝霜院去吧,没有召唤不得私自出来,凝霜院所有人都不能踏出院门一步,日常用品王妃会派人给你送进去的。你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媳妇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五弟妹。”王爷还不是糊涂透顶的人,但算不得多明白,难怪这些年王府会乱成这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的儿子,他在地底下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报应吧。”蒋氏本是要出声反对王爷的命令的,但被她母亲阻止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今天已经几次驳了王爷的脸面,若继续坚持只怕会反不得王爷的心。
风荷亭亭玉立,在人群中如夏日烈阳下的清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冠盖群芳。眼中闪露讥讽的笑意,她的视线徐徐扫过太妃、王爷、王妃,落到蒋氏身上,莞尔道:“五弟妹,你可知以我的手腕,我若想要你肚子里孩子的性命,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只当是一场意外,你,信不信?”
一瞬间,所有人脸色大变,杭家四少夫人,够狂,够傲。
太妃吁出一口气,她忽然感到愉悦起来,她一直感到不对的地方原来在这。是啊,她竟然也糊涂了,居然没有想到,以老四媳妇的心机谋算,只怕她害了人,蒋氏还拉着她的手痛哭呢,她那样绝顶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多破绽,等着大家来抓她。这分明是一个阴谋,一个早就安排好的阴谋,一箭三雕的毒计。
王爷的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他仿佛在风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样的高傲一样的自负一样的笃定。太皇太后一心要立为太子妃的西瑶郡主,只因惹恼了她,被远嫁他乡,那样一个把朝堂、市井、权贵都玩弄于掌心的女子,会做出愚
蠢到不可救药的举动来嘛。回想整个王府,所有曾经给她使过绊子的人,都或明或暗的被惩治了,而她自己,连鞋子都没沾湿。
这些,都是王爷听了太妃的话后回去查探的。联想到风荷刚才的话,王爷有一半的心偏向了风荷。
连王妃都面色大变,老四媳妇的能,她已经隐隐发现了,只望着能瞒过王爷。这一次,估计都瞒不住了,难道真的不能阻止她在杭家的坐稳?
最终,风荷被关到了凝霜院,静等结果。凝霜院所有下人都遭了禁闭,每日一应菜蔬供应都是太妃亲自着人送来的,倒没有多少怠慢之处。
镇国公夫妻本是要接女儿回家住段日子休养的,但蒋氏不肯,一日不见到风荷被罚,她一日不会安心。而镇国公夫人实在放心不下女儿,王妃便请了她在王府暂住,多开解开解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