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轩虽然平时不如孟大夫热心,但见到有些病人受病痛折磨,苦不堪言的时候,总会暗中施些法术帮帮病人的。
“不用治了,他很快就死了。”轩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什么?”她回首再看那受伤的年轻人,果然,他的脸色越来越灰白,被咬得有些青紫的唇也变得苍白,健壮的身躯一刻不停地颤抖着。
一阵抽搐过后,他的视线失去了焦点,缓缓闭上了……
她经常看到猎人等待着猎物死亡的场面,原以为看见猎人死去会是一件畅快的事。今天眼睁睁看着一个猎人死在面前,她才知道死亡的恐惧都是一样的。
轩走过去,对着已经僵硬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摸残酷的冷笑:“都看什么?已经死了,抬出去!”他见周围的人还是愣愣地站着,高声道:“抬出去!”
送伤者过来的几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发觉那人的身体的确已经冰冷,只好和来时一样,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走了。
“这人我认识,是我们邻村上有名的猎户,专杀那些凶残的猛兽。听说他人也特别好,谁家有点什么事,知会一声,他准帮忙……”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感叹道。
“他是不是性齐的?”一位老人也插言道。
“可不就是!这年头好人不长命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也开始搭话:“听说他才二十二岁啊,刚有媒人给他说了门亲事,面还没见就出了事……唉!”
“怎么偏巧孟大夫不在,如果在说不定还有救。”
小云听得一阵心酸,扯了扯轩的手臂道:“他真是可怜,你就不能救救他吗?”
“不能!他注定生生世世活不过二十二岁。”轩说完回到柜台前,继续算着他没算完的帐目。
她跟了上来,问道:“二十二岁正是壮年,他做错了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宿命?”
“这已经算是他走运了,本来他应该更加悲惨的。”
“就算是曾经做错过事情,也过去了……他现在是个好人了。”
轩突然抬头,冷冷地看着她:“他就是再这样过三千年都不可能弥补他的过失。”
“谁没有做错过事?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会做错事?你没错过吗?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他已经在尽力做个好人了……轩,你救救他吧。”
轩用冷得有些刺骨的声音道:“不可能,就是他再死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不可能救他。”
在她的记忆中,每次他的声音如此低沉的时候,就代表他正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也许她说的太多了,也许那人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悄悄握住他冷冰冰的手:“别这样,做错事的是他,不要拿他的过错惩罚自己。”
那一刻,她在轩的眼神中看到了痛苦和恐慌,她一直以为轩是一个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的神,原来他不是没有,只是懂得把痛苦压抑在灵魂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