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你保重。”秦枫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是施展轻功。
“枫!”
她看见秦枫惊讶地回头,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她不想挽留什么,就是想看他最后一眼,明天秦枫要去比武招亲,就要娶龙清儿,这个时候她不该牵绊他的脚步。
“还有事吗?”
她努力想再找个理由和他说几句话,可一紧张,心意就不经思考脱口而出,“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句最平常的客套,可是对于他们的关系,这句话实在有点暧昧。
秦枫微愣,望望远处向这里张望的几个侍卫,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小楼。
踏着红木的楼梯,秦枫的脚步异常的沉重,缓慢,却未停下,直到进了她的闺房。
一进房间,她脑中一片混『乱』,慌慌张张拿起茶壶,手不停抖着,一杯茶倒了比一万年还久……终于要倒满的时候,秦枫突然夺过茶壶丢在地上,伸手揽过惊呆的她。
好容易从惊呆中寻回的意识,又被他突如其来举动湮没。
“你”
近在咫尺的人真的是她渴求已久的爱人吗?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多近都没有瑕疵的肌肤,微微颤动着黑『色』的睫『毛』,蒙着一层滟『色』的眸子,和越来越近的唇。
一如昨日,撞痛她的心!
秦枫带着竹叶青醇香的唇齿压住她的双唇,近乎粗暴地辗转一番,舌便很快探入,像卷走树叶的风一般卷着她的舌,卷走了她的灵魂,『乱』了她的心智。
她闭上眼睛,忘情地伸手搂住他的腰,用尽相同的热情回应着充满热情的吻。
的吻挑拨起渴望,而那渴望远远不是唇齿相依就能满足的
秦枫的手从她腰侧收回,她立刻承受不住秦枫的几乎疯狂的力量,退后数步靠在墙壁上。刚换了口气,秦枫便开始拉她胸口的衣服,灵活有力的手指『摸』索进去,着她柔软的胸……
“不……”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置身何处,软绵绵的手臂毫无力量地推着他。
这种拒绝当然一点用都没有,他很快将她的双手捉住,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狂『乱』地扯开她的衣带,唇顺着她『裸』『露』的肌肤一路向下吻
接着,秦枫将她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上她
“不行!”她一慌,脱口道:“这里不行,骆禹铭回来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等她感觉到秦枫浑身僵硬,发现他咬紧牙瞪着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要收回早已来不及。
“我的意思是,你若被他抓住把柄,明天的就娶不到龙清儿了……”
“对不起!”秦枫『摸』了『摸』嘴角的,自嘲地冷笑。“骆夫人,我今天多喝了两杯,失礼了!”
“枫……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担心骆禹铭回来看见……”
她立刻捂住口,这是在说什么?!
分明就是在刺了秦枫一刀之后,很怕他不痛,再补上几剑。
“你总算学聪明了,知道跟男人不要在自己房间。” 秦枫平静地理了理衣领,扯平腰间的褶皱,缓缓道:“可惜,还是学不会……
忠诚!”
“我是为你好!”
“为我?这六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要成亲了你又回来,你要真为我好就永远别和我说话,别让我看见你!”
她咬住自己的手,想要忍下心里翻滚的疼痛,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吐在雪白的床单上。
接着她干呕了很久,吐出的全都是血。
“情儿!”秦枫冲过来,一手帮她捂住口,一手按着她的背将一股真气传进她体内,帮她护住心脉。“是我不好,你想什么时候出现都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动气。”
“别浪费真气,明天还要上擂台比武的。”她强迫自己不要掉一滴眼泪,推开他的手:“你要是输了,龙清儿就要另嫁他人了。”
“你这次回来就为和我说这句话吗?”
“我是发自内心恭喜你,做了武林盟主的乘龙快婿,娶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秦枫看着她的眼睛,“我根本不爱龙清儿,我真正爱的女人是你。”
秦枫的一句话,她好久都没喘过气来,这句听似情深,实则不负责任的话出自任何男人之口,都是让人厌恶的,可被秦枫说出来,再加上清澈见底,不掺一点污秽的眼神……
她几乎感动得想为他死!
“枫,我”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我也只爱你一个男人!”
可惜当生命走到尽头,她何必再去死死抓住秦枫,让他悲伤矛盾,无能为力看着她死去……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秦枫会说:“你不用说我知道爱我!”
“你”
“从那天我在山洞里吻你,我就感觉得出你还爱我,或者说你对我的爱从未改变。”秦枫叹息一声,轻柔地拥她入怀。“情儿,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我可以不计较你六年前犯的错,也可以不在乎你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六年,我甚至能为你不娶龙清儿……可是你到底能不能确定哪个男人才是你想要的?你不能孤单的时候就想找个依靠,平淡的时候又寻求!”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串串掉在染血的床单上,血渍湮开一片。
“我没有,从来没有!我是一直想和你在一起,是你不给我机会!”
“那你跟我走!”他扳过她的肩,坚定地面对她:“这句话我只说这一次,你要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跟我走,一辈子别见骆禹铭!”
她坐直,长长吸了口气,才有了点力气:“明天我去看你比武,你千万别输……”
“好!”秦枫放开她,松手是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走到房间门口时,秦枫停了一下,道了一声:“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莫情踉跄着跑到窗口。
她看见秦枫望着叶落纷纷的树,看见他按着胸口扶着树干蹲下,看见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远……
“骆禹铭,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莫情凄厉地嘶吼。
话音刚落,骆禹铭就从房顶飞身下来,一脸笑容:“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我绝对不信秦枫也会如此低声下气求个女人。你也真是的,秦枫都这么求你了,你都不能给他个机会?”
“你做梦!你有多卑鄙我还不知道?”骆禹铭绝对不会那么好心让秦枫带我走,只要秦枫带着她踏出这个门,就一定会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受人唾弃一生!
如果她能陪他一辈子也好,偏偏她就要死了。
骆禹铭笑了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
“让他和我一样,过着别人看似光鲜的生活,其实活在不见天日的晦暗世界,眼前根本就没有过光明……他拥有一切,但从不快乐!他要风的风,要雨得雨,但却要不来心柔情……”
“你把话说清楚!”
“好啊!那你听清楚。六年了,你可知秦枫这六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骆禹铭顿了顿,坐在桌前端起桌上大半杯茶润润喉咙,悠悠道:“以前,秦枫最讨厌酒那种辛辣的味道,三杯喝下就会头痛欲裂,死都不会喝超过五杯酒。你看他现在嗜酒如命,其实他喝到第三杯酒时,还是会『揉』额头……他忍痛也要喝,就是因为他想要忘记你,所以,我特别喜欢看他喝酒,尤其是抱着一坛酒往下灌的时候……因为那是他思念你的时候。”
她想起秦枫每次端着酒杯的样子,想起他看似洒脱地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头痛欲裂。
“你觉得秦枫冷酷吗?我以前也那么觉得,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在一间客栈的院子里打磨一根银钗,一边磨还一边傻笑。”
骆禹铭伸手抽出莫情发间的银钗,将它折断,从里面抽出一卷纸。“我才知道他也有动情的时候。”
莫情吃惊的抢过,看见纸上的画,脑海中一片空白。
画中是一个寂寞的身影站在飘零的黄花树下等待着心爱的人,虽然只有寥
寥数笔,也能看得出是秦枫用心画的,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微笑动人心弦。
旁边还有两行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秦枫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我的手工稍微差了一点,雕刻的梅花也不精致,可是这里面放了一张藏宝图,放的是我一生拥有的全部的财富。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当然如果你想看可以折断了看看。”
“为什么会是我?”她跌坐在地上,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原来都在她身侧。
“为什么不会是你?本来就是你啊!除了你他一无所有!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费尽心机的让他失去你?”骆禹铭满意的欣赏着她一脸的惊讶。“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他那天回家之前差点死在了飞鸿山上,如果不是我不想让他死得那么轻松,去告诉官府来救他,你以为他会回来么?他身上被刺了一剑,连包扎都没有,领了赏银就跑回来见你,没想到亲眼看见你和我在床上……”
“不要再说了!”
“心痛了?还有更让你心痛的。唐杰说秦枫自七年前就再没去唐门看他一眼,两天前突然去找他为的是求他给你看病……你都把他伤成这样,他还说:只要能救你的命,要他死都行!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娶龙清儿!你以为他希罕龙乘云那徒有虚名的盟主之位?他要是真在意这些虚名,当初就不会宁可服毒『自杀』都不肯和唐杰,龙乘云他们联合除去莜茗门。”
莫情无力的坐在那里,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多少年来就想问秦枫一句:“为什么不爱她,不要她?”
如今她真相被掀开,让她看见秦枫血淋淋的伤口,她宁愿选择带着疑问死不瞑目。
“其实,他娶龙清儿不过是喜欢她的名字而已,他最喜欢喝醉酒的时候去找龙清儿,跟她说:情儿,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