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5)

已越雷池 叶落无心 13018 字 2024-10-11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出门遇煞星。”她的伯母也一脸嫌弃,吐了口口水,不偏不倚吐着沐沐的裤腿上。“算了算了,上车吧,咱们就权当她死了。”

苏尧为难地看着脸色发灰的父亲,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上了车。

沐沐没再追,默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弯腰蹲在地上,一下一下擦着裤腿上的口水,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的说:“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柔柔弱弱,这么毒啊?”

还有女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唉!”

“滚!”卓超越冰冷的声音阻断所有人的指点。旁观的人都被他的冷酷震慑住了,掩口私语着散开。

“他说的是真的吗?”卓超越问她。

沐沐早已习惯了被人这样质问,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低头使劲儿地擦着口水。口水擦掉了,恶心的污渍还留在她裤子上,怎么也擦不掉,如同她人生的污点,擦不掉了。

“你养父养了你十七年?”卓超越又问她。

她点点头,以为他也会像所有人一样看不起她,骂她无情无义,可他没有。他蹲在她面前,幽如深潭的眼盯着她脸上挂着的泪。“你遇到我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沐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疑惑着抬起脸,只见他的眼光凌厉得有些吓人,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卓超越的脸色倏然一沉,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苏沐沐,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挣脱,可越挣扎,他的手越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让我解释什么?”

“人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一句话,沐沐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格。

从她走进刑警队自首的那天,她就知道以后会承受怎么样的眼光,她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质问,她都愿意默默承受。

今天,卓超越突出问出这句话,他语气那么坚定。他好像打开了堤坝的闸门,让她压抑已久的委屈全都宣泄而出,再也隐藏不住。

眼泪如疾风骤雨涌出,可沐沐还是咬着牙,宁死不屈。“是我杀的!”

卓超越扳着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避他能穿透人内心的锐利眼光。“你给我个杀他的理由!”

沐沐刚要开口,卓超越沉声打断:“别跟我说他□了你!”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全世界的人都可能相信她养父会□她,就连她的养母都坚信不疑,甚至有一段时间,沐沐自己也怀疑过,那天她的养父脱她的衣服到底为什么?因为她的衣服淋湿了?还是如果她的养母没有撞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堪的事

但是,卓超越绝对有理由不相信。

因为他是沐沐第一个男人,按摩床上的点点落红假不了,她青涩稚嫩又无限娇羞的迎合也假不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考音乐学院,你爸爸到处求人,帮你找了个非常好的钢琴老师教你……”卓超越复述的一字不错。“我绝对不相信,你会杀一个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的爸爸。”

这样的质问,沐沐真的无法否认,也没法辩解了。“你别问了,我求你别问了。”

其实,沐沐并不是个很会撒谎的人,当年去自首那天,警察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吓得嘴唇都在发抖,心快要蹦出喉咙。幸好她不会说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乔宜杰帮她说的,他把她的“罪行”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句句有理有据,事事条理清晰。

所以警察信了,法官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好,我不问了。”卓超越真的不再追问了,揽住她颤抖的肩,抚慰地拍了拍。“我带你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你真的不问了?”她还有些不太相信,有些害怕他把她弄到没人的地方,锁上房门对她严刑逼供--这种事,她经历过。

卓超越看出她脸上的恐慌,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想说,我绝对不问,什么时候你想说了,我再问。”

一辆出租车经过,他伸手拦了下来,搂着沐沐一起坐到后座的位置。

“隔世观澜。”

司机一听小区的名字,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偷偷观察一眼被卓超越和沐沐,才将车子掉头,开向隔世观澜的方向。

一回到家,沐沐就说累了,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锁上了门。

卓超越也下了楼,松了颗衬衫的扣子,点了支烟,颀长的身影立于落地窗前,视线落在无边无际的远方。

微风将烟雾吹乱,也把他的思绪吹乱了。

他深吸了口烟,逼自己冷静去思考,思考那些解不开的疑惑。

她为什么杀他养父,或者说,她为什么要承认她杀人?她为什么找上他?仅仅为了五万块钱?她说为了救她妈妈,怎么救?为什么她明明拿到了钱,还要坚持要跟他去酒店?难道就是为了跟他银货两讫,两不相欠?

他曾猜测她可能迫不得已要给某个男人做情人,不愿意那人糟蹋了她的清白之身,才会找上他。

后来,当卓超然告诉他:“她十七岁那年被她养父□,因为受刺激过度,精神崩溃,失手把她的养父杀了。法官念在她也是受害者,又未成年,从轻量刑”

他便以为沐沐的亲生父亲因为意外死亡,有人以养父的名义收养了她,并对她施暴他也认为,以她倔强的性格,在遭受不堪的凌~辱后,她很有可能做出玉石俱焚的选择。

现在看来,他全猜错了。

苏沐沐,她那双欲语还休的明眸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她那的晚屈意承欢背后,又有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将知道的事情串联起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马林巴琴的音乐声响了,是卓超越私人电话的铃声。他烦躁地翻出手机,本想挂断,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在某公安分局当副局长的老战友,立刻接通。

电话里传来颇为随意的声音。“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完了。”

“嗯,说。”

“机主叫乔宜杰,今年二十九岁,齐氏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s市也算小有名气。他的工作地点在开发区桃园路155号,住宅地址是浅水湾小区a1栋5单元17楼1门,公司电话和住宅电话我也帮你查了,你要不要?”

“不用。”对他来说,有地址就够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呢?”

“打听了。我帮你问了他们事务所的所长,据他说,乔宜杰私生活很检点,没有女朋友,也没听说过和哪个女人交往过密。哦,对了,听说他形象好,气质佳,为人也不错,是他们事务所的黄金单身汉,有不少仰慕者

卓超越抚额,本来很头疼,一听头更疼,“还有呢?”

“暂时就打听到这么多。咦?你好端端打听个男人的私生活干什么?该不是,他搞你女人了?”某副局的职业病犯了,开始推理:“不可能吧,你卓二少的女人谁能搞到手!难不成,他想搞你?!呃,该不是,你想搞他?”

换做卓超越心情好的时候,他肯定跟这位老战友掰扯一会儿,今天他实在没心情,漠然说了句。“别扯了,我还有事,回头聊!”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走进书房拉开抽屉,从几个不同款的汽车钥匙里随便找出一把,出门。

28、第 28 章

齐氏律师事务所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卓超越离很远的时候便看见了,缓缓将车开到街口的停车场。

下车前,他刻意在倒视镜里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才走进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事务所的漂亮的前台小姐格外热情,笑得春风满面:“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卓超越半倚着前台,轻轻勾唇。“请问乔宜杰律师在吗?”

前台小姐傻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过去。前台小姐一看,脸上的春风更暖,声音更加恬美。“卓先生,请您跟我来。”

她一路带着卓超越经过走廊,走到一扇门前,门上写着“乔宜杰律师”

她轻轻敲了几声门,听见里面温和的声音说:“请进。”

美女礼貌地打开门。“乔律师,卓越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卓先生,找您。”

紫檀色的老板桌前,西装革履的乔宜杰微微抬头,看向卓超越的方向。与此同时,卓超越也看到了乔宜杰的脸,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出众,但眼神沉静,神态平和,也勉强可以归入精英类的男人。

乔宜杰一见卓超越,立即起身迎过来,非常客气地伸出手:“卓先生,您好!请进!”

卓超越与他握完了手,转脸回报给热情的前台小姐一个笑容和一声“谢谢”,然后,随手关上门,将尚处于呆滞状态的美女关在门外。

“请坐。茶还是咖啡?”乔宜杰彬彬有礼。

考虑到他们可能需要聊的久一点,卓超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茶。”

乔宜杰一边沏茶,一边问。“卓先生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为了一个人。”

“哦?请问”

“苏沐沐!”

乔宜杰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荡起一阵涟漪。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缓缓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卓超越。

“卓先生认识沐沐?”沐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十分轻柔。

“当然认识,她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卓超越静静靠在沙发椅背上,欣赏着乔宜杰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我听沐沐说”

“沐沐”两个字,从卓超越的口里说出来,百年不遇的温柔。“乔律师曾经帮她打过官司,还帮助她很多。”

“”乔宜杰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乔律师应该有那起案子的记录吧?我想了解一下。”

“很抱歉,案子的资料,我们有义务为当事人保密的。”乔宜杰一口回绝。

卓超越淡淡地笑了笑。“保密?哦,那我就不为难乔律师了,我有个朋友,跟齐所长很熟。”

乔宜杰松了松领带,牵出点不太自然的微笑,欲言又止。

卓超越自认口才还没好到将一个律师说到哑口无言,很明显,乔宜杰对他有所顾忌,至于是顾及他的身份,还是顾及他和沐沐的关系,他暂时还没想明白。

“卓先生为什么对沐沐的案子这么感兴趣?”乔宜杰问。

“因为我不相信她会杀人,尤其是杀养育了自己十七年的养父。我认为这个案子疑点重重,我想了解一下乔律师当时是怎么打这场官司的。”

“沐沐是我的当事人,作为一个律师,我完全是遵从我当事人的意见。”

“遵从当事人意见?”卓超越看了一眼乔宜杰,见他眼中没有丝毫闪烁,平静无波,又说:“这么说乔律师根本没有调查取证过,直接按照当事人的意思,向法官陈述她的罪状,将她送进了少管所?”

卓超越伸手轻轻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微笑。“十七岁,一个女孩儿最天真浪漫的时候,乔律师当真‘法不容情’啊。”

乔宜杰缓缓吸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僵硬地动了动,掩住神色中的不平静。“卓先生太高看我了,刑警队和法官定罪岂会听我一面之词。沐沐主动投案自首,人证物证确凿我能做的,只是帮她向法官求情,让法官念在她是受害者,从轻量刑。”

“人证?物证?”卓超越嘲弄

地讥笑:“乔律师,那些所谓的证据,你自己相信吗?”

乔宜杰并不知道卓超越是在有意激他,只当他在嘲笑他的无能,带着激愤的解释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有钟点工亲眼目睹沐沐拿刀刺向死者苏明磊的心脏,又将刀拔出,死者当场失血过多,死亡,刀柄上也确实验到了她的指纹。而且根据她的邻居所述,沐沐和死者的关系非比寻常,死者的妻子经常与死者发生争吵,指责死者对沐沐的关心超出一个养父对养女的界限,死者的妻子还声称亲眼目睹过死者深更半夜从沐沐房间里出来卓先生,你认为这些证据不可信吗?”

卓超越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茶杯里热气徐徐,杯壁滚烫,而他一无所觉。

乔宜杰缓了口气,又接着说:“根据我当事人自己的供词陈述,死者对她有过多次猥~亵行为,她一直忍耐,直到最后一次”

乔宜杰掩口咳了咳,继续说:“死者将她□,还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她一时精神崩溃,才会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刺向死者的胸口,她也因为受惊过度,从此无法发出声音。刑警队的人带她去医院取证过,处~女膜已经陈旧性破裂根据她所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的陈述,沐沐是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儿,天天在家里练钢琴,从来不与男生多接触,也不出玩”

乔宜杰无奈地摇头。“她那时还没过十七岁生日除了她的养父,还有什么男人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卓超越不动声色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禽兽么?他当时明明问过沐沐,“满了十八岁没有?”

她点头了。

嗯,好吧,他承认不是非常相信好吧,对一个没过十七岁生日的小女孩儿,他做的那些事他承认他是有点禽兽不如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卓超越清清嗓子,说:“乔律师,如果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不是他养父做的。你还觉得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吗?”

乔宜杰脸色顿时变了,差一点惊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知道?”卓超越扬了扬眉峰,随意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想了解整个案子的所有细节。”

事实上,卓超越想要了解案情,去公安局里调档案轻而易举,可是他偏偏就想让乔宜杰告诉他所有的事,一来,他认为乔宜杰知道的肯定比刑警队和法院多,二来,他不喜欢被人一口回绝

犹豫片刻,乔宜杰终于站起来,从档案柜里找出那一年的案件资料,从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卓超越面前的茶几上。

卓超越掀开卷宗,里面的资料整理得整整齐齐,有死者的照片,验尸报告,还有几份证词的复印件,其中包括目击证人,旁证,还有沐沐的自白书

卓超越每一张纸都细细阅读,就连一个毫无意义的语气助词,都会慢慢咀嚼。

原来,沐沐的生母沐雨非曾经和她的养父苏明磊有过一段情。两人都是学音乐的,原本情投意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了手。

沐雨非嫁了人,去了另一个城市,苏明磊也心灰意冷结了婚。

一年多以后,苏明磊听说沐雨非得了重病,丈夫也弃她而去,他不远千里去找她。

她死后,他便收养了她的女儿,取名苏沐沐因为沐沐长得和沐雨非很像,所以旧情难忘的他便对沐沐产生了非分之想

也因此,沐沐的养母周岚和苏明磊争吵不断,有时甚至大打出手。

最后一页是周岚的供词,上面只有一句话:人是我杀的,与我女儿无关

他不解地拿着那页纸看向乔宜:“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警方赶到案发现场,除了目击证人,只有沐沐和她养母周岚在场,刀柄上有她们两个人的指纹,警方将她们都抓了。后来,周岚认了罪,警察才放了沐沐因为周岚的精神状态有点问题,所以供词只有一句话。”

“然后呢?”

“沐沐自首以后,周岚精神崩溃,语无伦次,心理医生查出周岚因为受刺激过度,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她的供词便失效了。”

“那她现在在哪?”

“沐沐进少管所的第一年,周岚就心脏病发,去世了。”

卓超越揉揉生疼的眉心,合上卷宗,丢回桌上。

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她为了救她养母,愿意去自首,愿意去坐牢,甚至,愿意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卖给一个陌生的男人。难怪她和他说的第一句带着□裸的勾引:“借我五万块,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只说,让她陪他,她就迫不及待要“出场”。

难怪他明明给了她钱,她还坚持要他带她去酒店。

从头至尾,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揭露

一大半了,剩下一小半我慢慢揭。

最近留言少了很多,可能没有激~情,下章贴个番外,《梦里花落知多少》,

呃,为了不发黄牌,大家回帖要低调,淡定,淡定!

29、番外之梦里花落

番外之 《梦里花落知多少》

傍晚,晚霞将天空染成鲜艳的红色。

她走进浴室,打开了灯,屋子里还是暗红色的,朦朦胧胧。

温暖的热水流过身体,冲走了冰冷和疲乏,她把水调的更热一些,炽热的水如火焰一般灼烧着身体,就像那天晚上。

沐沐闭上眼睛,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抱着她站在花洒下,他有力的手臂拖着她的双腿,让她的腿环在他的腰际,毫无遮拦的身躯紧紧相拥,她的柔软贴着他的硬挺

那种滋味很美好,热水冲刷着他们密不可分的身体,如火如焚。

身体像悬在云端,被一阵阵如潮水般的快乐冲刷,她垂着脸,双手捧着他梦幻般俊美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触着他的鼻尖,她无声地说着,“我爱你”,她不知道他是否读懂了,他映着她倒影的黑瞳非常亮,璀璨得就像黑夜的启明星。

他吻她的唇,滑腻的舌尖与火热的水滴,同时落在她的唇上,让她热得全身麻痹。

他吻她的锁骨,火热的感觉更强烈。

他吻她的胸前,她双手埋入他柔滑的发丝,拼命呼着气,如果能发出声音,相信她一定叫得很大声。

“想我爱你吗?”他仰起脸,水雾朦胧了他的笑容。

她欣喜地点头,想,她真的想,被他爱的感觉,一定很幸福

他笑了,双手扶着她的双腿,一推,一收狠狠地刺入。

她痛得仰起头,身体在水流下战栗,绷紧。

他骗她,他所谓的爱,是做的

尘埃落定的时候,她不满地埋怨他骗人。他笑着捏她的鼻尖。“爱,本来就是做的,难道,你喜欢用嘴说的?”

她不喜欢做,也不喜欢说,她喜欢一种感觉,就是那种紧紧拥抱,亲吻,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感受着对方加速的心跳

正如大雨里,他把她拉入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心

想着那段记忆,热水冲刷下的身体逐渐火热,指尖不经意滑过胸口,有种特别的悸动

他说,忘了吧,就当是一场梦。

他或许可以做到,而她,不能,她是他第一个男人,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他的热情。

他说,我哥哥比我更适合你。

他或许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因为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不可能抑制住想他的念头,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四周搜寻

不喜欢一个人或许可以假装喜欢,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眼神中的神往,她没办法掩饰

卓超然早晚会看出来的,除非他眼睛瞎了!~

门锁响动了一下,她想喊,“有人”,喊不出声音。

突然间,门锁被旋开,接着,她看见卓超越阴寒的脸。她吓得急忙捂住胸口,背过身。

“你干什么?出去。”她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背对着他,他根本读不到她说的话。

房间安静了一阵,沐沐以为卓超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