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静静地看着她,少顷,忽然转身开始收拾摊在几案上的器具。
“你这是干什么?”秦放皱眉道。
“我是来救命的,不是来送命的,我不动手,他一样会死,我若动手,却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你说我是不是该走?”
“你!”蕊儿又急又怒,惶然不知所措。
杨柳风责备地轻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却忽然笑吟吟地开口道:“你若动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救不救得了这样病人,你若不动手,就永远失去了这次机会,毕竟,如此危重的病人还不知道要隔多久才有机会碰到,而你身为药官,就算遇到了,也未必能有机会亲手尝试。”
药童已不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踌躇地看着眼前的药箱。
无声一笑,缓缓趋近一步,柔和地接着道:“昔年神农亲尝百草,又何尝不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医者仁心,为自己所醉心的事业生死何惜?况且,不过是一个关切病患的小女子信口之言,治病救人,自当心比金坚,岂能随意受人左右情绪干扰心思?你若就此放弃,只怕他日即使能出诊行医,也不过是一个碌碌庸医。”
药童慢慢地抬眸望向她,清冷的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忽然再次掀开药箱,一边动作利落地摆开器具,一边简短地道:“都出去。”
杨柳风温淡一笑,略略颔首,拉上蕊儿和秦放一起退出帐外。
有点冷。
仿佛是那一个凄凉的夏夜。
“阿羽。”
一声柔柔的轻唤。
温香绵软的身躯轻轻倚入怀抱,纤弱的手臂静静地环上他的腰间,如梦幻一般……
是梦吗?为什么那素淡的微馨、那浅浅的体温却又如此真实?
冰凉入骨。
转瞬间,仿佛回到那冰窟下的寒流之中。
幽波浮动,素容婉婉,那样凄绝而从容的美丽荡漾在眼前,苍白的唇瓣如此绵软柔弱,轻轻吻落,触到润泽的寒凉……
忽然,心口巨痛,仿佛千万
把刀不停地插入拔出,痛到不能呼吸,痛到想要逃离。
刘珩,是刘珩!
他一手拥揽着那素淡的身影,一手提刀,冷冷地蔑视:“竟敢染指本王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