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得令忙飞奔进营,少顷,已有人牵过踏雪,纵身上马,提缰穿过营地,只一刻便来至北营门。
刘羽、秦放、杨继朗等人已在营门相候。
“王爷!”三人同时膝地行礼——这一拜无论是谁都带着无比的虔诚尊敬:两万五千人对将近四十万铁骑,鏖战一天一夜有余,且击杀将近三倍于己的敌军,只要是带兵打过仗的人都明白这是如何艰难惨烈的一场战役,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智慧,更是无以伦比的统帅力。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神话,但是,他,刘珩,做到了,对于任何一个军人,他已与神无异。
看了一眼右手上被箭支擦伤的痕迹淡淡一笑——图格扎的箭果然厉害,若非他早有防备,只怕那一箭还真的威胁不小,就是这样,依然在抓住箭枝之后被箭镞重重击落胸前,虽有宝铠护身但还是一阵闷痛,所以那跌落城墙的一幕倒也不是完全作秀。
“起来吧,羌寇虽然损失不轻,但仍不容小觑,本王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去,就全靠你们自己临场应变,记得要时刻不忘与侯爷首尾相顾,战场上的默契是要用心去体会的。”
提马走到主仆二人身前,将手中装着盔甲的包裹递给蕊儿,眼睛却是凝望着另一双温淡的春水,柔声道:“替本王好好收着。”
并不下马,反而拨缰离开,踱马至营门外,转首向跟在身后的诸人道:“都回去吧。”
再次,拳拳凝望一眼那始终羁绊于心的人儿,深吸一口气,提缰叱马而去。
飞驰一段,却忽然勒缰停马,凝在原地,垂首,久久不曾再有动作。
踏雪,仿佛能够明白背上之人的心意一般,不待驱策,竟忽然掉转马头。
一惊,抬首,只见遥遥的营门,一个冷冷清清的纤弱人影孑孑孤立,那样的凄苦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