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弩咻咻(中)

杨柳风自知失言,玉颊微热,转身欲待整理椸架上的盔甲,却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挡住去路,只得垂首低声道:“王爷不是也没大他几岁么?”

刘珩故作恍然地道:“言之有理,若论辈分,这声羽儿倒也不是叫不得。”意味深长地含笑垂眸,正欲看那娇羞媚赧,却不料杨柳风已飞快地转身向门外而去,只留下一句:“风儿去叫他们提水进来。”莲步微促已是翩然到了门外……

少时,梳洗已毕,服侍刘珩斜倚在榻,杨柳风竟又捧来那瓶密制的药酒。

微微愣怔,已明了她是担心左肩的伤势再度发作,浅笑地道:“哪里有那么娇嫩?风儿多虑了。”

杨柳风烟眉轻婉道:“风儿只是担心这药酒开封之后久置会散了药气,可就不灵了。”

接过药酒瓶子含笑放到榻畔的几上,一把将伊人拥揽入怀,笑道:“风儿就是本王最好的药酒,还用得着这个么?”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满是异样撩人的温度。

却换来她如风般不可捉摸地淡淡一笑:“既如此,那王爷便早些安睡,明日也好早起。”言罢,已背过身去躺下。

心底无声地颓然一叹,缓缓阂眸背身躺下。

次日,两军依旧晨起对阵,这一回刘珩和图格扎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对垒,直至晌午,已分不出打了多少回合,午后结阵再战,眼看日渐偏西,竟然依旧不分伯仲。

而羌兵阵营亦是自图格扎上阵之后便一直兵戈顿地,重复地呐喊昨日的那句羌语,声威浩然气势逼人,鲁瑞安几次命人击鼓助威,却终究不及对方的低吼震慑人心。

秦放不禁皱眉道:“那帮鞑子嚎的什么鸟话?”

鲁瑞安道:“这是羌语‘战神无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