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风缓步而入,抬眸看见帅案之前躬身背外站着一个披着银蓝锦氅的颀长身影。
忖度身份便没有走上近前,而是远远地屈身施礼:“营妓杨柳风奉令前来。”
刘珩已是微笑地自案后转出,快步上前扶起她笑道:“都不是外人,风儿不必过于拘礼。”携着她的手走到那人身后:“你看看这是何人。”
那男子始终躬身凝立,听见他这句话,才缓缓回身。
儒雅朗润,倜傥翩翩,竟然是阔别多日随父上任的方瑾!只是一别经月,清减了许多,神情之间亦更添了些沉稳世故。
杨柳风缄口未语,方瑾已是欠身微笑道:“原来王爷所说的故人竟然是风儿姑娘,果然出于瑾之所料。”
刘珩见杨柳风沉吟无言,笑着低声道:“风儿不记得了么?这位是方瑾方公子。”
“原来是方公子,别来无恙?令尊令堂一向可好?”款款屈身,疏淡有礼恍若陌路。
方瑾微微一笑,亦是欠身道:“有劳姑娘挂心,家严家慈任上安好。”亦同样是谨守分寸彬彬有礼。
刘珩道:“方公子曾以宝琴相赠,与风儿可算是知音,如今千里之外再度相逢,不可谓不有缘,怎么见了面却如此生分。”含笑看向她道:“岂非令人寒心?”
杨柳风垂眸未答,方瑾已是笑道:“风儿姑娘不惜自降身份追随王爷,千里冰雪颠沛不离,可谓情深意厚,若说缘分,有谁能比得上王爷呢?”
刘珩微微一笑,看向杨柳风的眸中已有了万分怜爱。
方瑾顿了顿,接着道:“况且素泠之赠不过是瑾自知无德居之,能得姑娘弹奏乃是素泠之福,瑾所听闻王爷与姑娘的琴箫合鸣才是天籁绝唱,若论知音,王爷之外焉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