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凝滞片刻,方才慢慢俯身躺落,却小心地枕入他的臂弯,轻轻挪动身子贴近他的怀抱,伸出一只手来柔缓地抚揉他高肿的肩头——从未有过的主动亲近,令伤痛的心重又怦然:是在意还是怜悯?是疼惜还是安抚?一夜的纠结。
而这一夜,怀里伊人梦中的泪水竟几度洇透前襟,濡湿展转的心怀。
翌日,虽是休整,但因前番新任命了各级武将,重又分派了人马规制,因此有许多琐碎的事务及相关的交接、调整、安排需要处理,这一日刘珩忙到深夜方才回转后院。
杨柳风却是静静地直等到他回来,侍候了梳洗,又揉上药酒,才安然入睡。
是夜,小雪靡靡。
第二日,刘珩依旧在前院处理军务。
用罢午膳,杨柳风正饶有兴致地翻着一本兵书,却见蕊儿喜滋滋地跑进来,一把拽起她就往外走。
“吃了饭不好好去歇着,又来揉搓我做什么?”杨柳风笑斥着挣开她的手。
“哎呀,姑娘,刚吃了饭正该出去走走化散化散才对,总是窝在屋子里闷不闷啊?”蕊儿边撒娇边要过来抢她手中的书。
灵巧地转身避开,笑道:“你自去化散你的,我并不觉得闷。”
蕊儿无功而返,眼珠一转,忽然神秘地笑道:“我带姑娘去见一个人。”
杨柳风淡淡一笑,坐回椅子道:“怪冷的,我不去。”
蕊儿略略意外地道:“蕊儿还没说是什么人,姑娘就说不见?”
目光已经重新专注在书上,悠悠地道:“那是你心牵念挂的人,与我何干?”
蕊儿惊奇道:“姑娘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阿羽?”
抬眸似笑非笑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微一愣怔,方才省悟是上了她的当,顿时俏脸羞红,不依地摇晃着她的香肩:“姑娘坏透了,故意取笑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