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仍旧怒瞪不语。
丁晨缓缓地走上前,蹲下身子,一只手鄙夷地轻抽着他的脸颊:“别以为有人护着老子就不敢碰你,实话告诉你吧,就是那个娘们,好日子也要到头了,等过几天王爷成了亲,看谁还会护着她?还不是一样要出去接客!到时候,我第一个要看看她怎么带着那副清高样子来侍候丁爷我。”
话音未落,几个护院已是不约而同地大声淫笑起来。
顾不得身上的疼,刘羽猛然抓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么?王爷月前已向中丞大人的千金下了聘礼,不日便要迎娶回府,此事早就是满城风雨,不过都瞒着那娘们罢了,今天妈妈也算是把话撂出来了,王爷大婚之后自然没有再来逛窑子的道理,别说是成亲之后单看如今,怕已是有近十天没来了吧?往常纵然是人不来,王府里的赏赐物事也没有断过。”冷哼一声道:“她如今自身难保,你还巴望着谁来护你!”
起身狠狠地又踹了他一脚,方自与另几个人调笑着走出柴房。
愣怔了半晌。
刘羽忽然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着噙风阁的方向跑去。
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心头莫名地痛,本能地想要去看一眼,想要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安好。
噙风阁。
已是午夜时分,却依然亮着一豆孤灯。
脸上,血水混着汗水,刘羽却只是随意地抬袖抹去。
寂静的月夜,寂静的小院。
他的眸在黑暗中闪着星般的微芒:
这样的时刻你也一样会睡不着么?
这样的处境你在做着什么呢?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诗人的苦闷尚能藉由轻狂戏谑来排遣,而你的愁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