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带的秦楼楚馆没有哪个是不愿意巴结如此权贵的,而这位王爷虽喜女色,却又洁癖无比,非处子而不幸,因此各地青楼有未出阁的雏儿总是先请这位宁王过目,若尚可入眼,便留幸一宵,若仍有眷念,少则三五天,多则六七月,不惜价钱包下来也是有的。
倘或能得如此,那鸨母便如得了头彩般,因为不仅能有这样一笔丰厚可观的收入,那被包幸的姑娘将来亦是一定会大红大紫。
刘珩眸光深邃地探究着镜中的人儿。
冰肌玉骨,五官姣好,但在这美女如云的江南烟花中,却也算不得出挑。
只是,一双眸子滢如春水,温温淡淡仿佛蕴着无限能令人深陷的魅力,不笑时亦似带着三分笑,一笑时已如春风拂面漾起人心涟漪一片。
就是因为这双眸,他才中意了这个素淡如风的女孩。
抬手缓缓地抚摩着莹润肌肤上深深浅浅的淤痕——刚才他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狂虐,那双疏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竟然前所未有地勾起他不惜一切征服那具单薄躯体的念头。
从没有过的失控。
她挣扎、反抗,最终仍是屈从于他的强势,可是,那样的一双眸中,没有委屈、没有恐惧、没有惊惶、没有屈辱,更没有一丝情欲。
无论他怎样努力地蹂躏、折磨、冲击、挑逗,她却仿佛始终遥遥相隔一般,只是平静地默默承受,那种淡漠令他几近疯狂。
“如果没有记错,”他缓缓地箍住羸弱的纤腰:“刚才我强要了你。”
恬淡地一笑:“您恐怕记错了,我只是在尽一个妓女的本分,没有什么强与不强。”
缓缓地扳过她的身子,如刀一般的眸光透入她的眼底:“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样的抗拒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她依旧浅笑着道:“就当是欲迎还拒,想留下一种不同的滋味吧。”
他的唇角也不由感染到一丝笑意——他知道那样的反抗绝对不是欲擒故纵。
“你知道我是谁?”轻轻地抬起她玲珑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