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的是市政府秘书长?”
“是咱市局局长。”
说话间离潘磐近了,三个人便住了口。
青苹来了办公室,就见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正说昨天晚上的电视。
“电视台跟着,人家去办营业证,让交3000块钱的赞助费。搞了半天价,最后降到1500。开的还是罚款票。人家说投资环境不好,干脆撤资走了。”
“这回岼东路所麻烦了。后来哩?”
这时潘磐打来电话,让青苹去一趟。
青苹来到潘磐办公室,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潘磐说:“小白,市消协马上又要评先了吧?今年咱得协调协调,争取让评上啊!你去买两千块钱的购物券,今年咱得把先进集体的牌匾拿回来。”
青苹笑着说:“潘局长,这事最好让财务上办妥了,省得来回报着麻烦。”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尽量避免摸钱。青苹一向觉得,钱这种东西,这个摸那个摸,太脏。她只愿意接触刚出库的新钞。她习惯于刷卡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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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雨 淋 到 头 上,才 想 起 丢 的 伞
青梅这时正站在李正清的办公桌前。
李正清端坐皮圈椅里,表情庄重、严肃。他在不停在接电话,做批示,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青梅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她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和无助。她想起电影里的一个镜头:一个臣子跪在皇帝面前,嗑头如捣药。她觉得自己象是一下子掉进了井里。井沿边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却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手来。现在,她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一个人手里。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怨,分明是在向李正清求救。
她想起
了丽云曾给她说的话:“我知道你不愿低头,用你的话来说,是不愿摧眉折腰。你不愿一时低头,就得一辈子低头。你不愿在一个人面前低头,就得在好多人面前低头……那些送钱的,送礼的,脱裤子的,谁看见了?不管用啥办法,上去了,不是照样对你指手划脚?”
她想起了唐韬。想起唐韬第一次开车送她回家时对她说的话,心里一阵翻滚:雨淋到头上了,才想起自己丢弃的伞!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上面挂着四个条幅,分别写着:
用人要公正
做人要身正
作风要清正
为官要廉政
她觉得那一笔一划都变成了一根根铁链,缠绕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