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人定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保姆来叫她吃饭,光着眼看着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的眼睛眨了眨,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饭桌前,看她妈只喝了几口汤,她心里又添了几分忧郁。青苹发现她妈吃得越来越少了。
青苹妈看着青苹,想从她的脸上发现有关官司的蛛丝马迹。
青苹知道她妈的目光里所包含的意思。她竭力忍着。
“苹,你咋吃得这么少,啊?”她妈关切地问她。
青苹再也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经不住她妈再三追问,把见到耿处长的事说了。
母女二人默默对坐了一会儿,青苹起身上班去了。
下午来了几个投诉,她没有心思,全转到所里去了。她觉得心里的烦恼鼓涨着,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她给青梅打了个电话。
青梅沉吟片刻,说:“那个人大副主任也可能不了解情况。这样吧,你直接到他办公室去找他。把质检站的鉴定报告给他一份。把事实情况告诉他。说不定他还认识你爸哩!”
91 被 遗 忘 的 人
青梅跟青苹通罢电话,又回到教室听课。
他们这个培训班设在省司法学校,封闭式管理。
下午快下课的时候,青梅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财务室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出了教室。
电话是白凤变打来的:“青梅,赶快回来!明天院里测评哩!”
青梅问测评啥。
白凤变说:“咱院里改革哩,准备提拔一批干部,竞争上岗。明天上午开动员大会,后天上午演讲、测评,后天下午考试。这几天院里都人心惶惶,都忙着找人哩!”
“办公室咋没通知哩?”
“二庭三庭都是庭里通知的。”
“是王庭长让你给我打的电话?”
“不是,是我自己。我怕你不知道。他妈那x,打个熊电话算啥耶!”
青梅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对白凤变充满了感激。心想,怪不得王若拙让我来参加培训,原来他早就得到了消息。
其实甄廉早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她,只是她没在意,没想到会这么快。谁都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守着领导有多么重要。而且测评时在不在场也大不一样。至少,坐在你周围的人不好意思不投你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