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青梅平静了一些,把目光移到墙面上。
墙上写着八个字: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唐韬指着床头上方,笑着说:“我希望有一天这里能挂上一张照片,三个人的。”说着就看着青梅。
青梅默然进了客厅。
唐韬打开了音响。屋里飘荡起低沉舒缓的乐曲。落地灯投射下桔黄色的光。
两个人坐下。唐韬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青梅坐在他的右手,一张单人沙发上。
青梅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说:“这是俺哥感谢你的,他说这是规矩。我只是替他捎来。可能少了点。”说着推到唐韬面前。
唐韬看也不看,说:“跟你可以不讲规矩。”
“你不讲规矩,你的手下未必不讲规矩。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吧?”话一出口,青梅就知道说错了话。这不是把人家当成王熙凤比吗?如果唐韬这样对我,我不跟他翻脸才怪哩!她偷眼瞅了瞅唐韬。
只见唐韬面沉似水,猛地喝了一口茶,似乎把梗在喉头的不快全送进了肚子里。微微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青梅的心怦然一动。这笑容太熟悉了!想当年,她在他面前口无遮拦地讥讽他或使小性子的时候,他总是这么宽容地一笑。
青梅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划船。一个女生上岸时落了水,被一个男生救了上来。后来学校把那个男生奉为英雄,号召全校同学向他学习。英雄的事迹就是唐韬写的。她就损他,骂他是吹鼓手。还用笔在他誊好的稿子上一顿痛批,美其名曰:“脂批。”末了又说鲜花插到了牛粪上,这种狗屁文章哪里配得上“脂批”?害得唐韬只好躲到别的男生寢室又誊写了一份。
想到这里,青梅的心里就象涨满了漕的河水。她心不在焉地翻着茶几上的报纸,却分明感觉到了唐韬的眼光。
青梅抬起头,说:“你看着我干啥?”
唐韬笑着说:“这不叫看,叫读。”
青梅红了脸,嗔道:“我又不是书。”
“你就是一本书。”
河里的水翻腾起来。青梅直视着唐韬,说:“旧书。”
“
好书。引人入胜。”
“那是因为你没有读完。”河底的沉滓又泛了上来。
77唐韬向青梅忏悔
“青梅,”唐韬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说实在,能够为你做些事,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欣慰!我承认,我不负责任。可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让我痛苦不堪。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我连自己都可以背叛,让一个女人承担责任,我还是个男人吗?每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脊梁骨上都是汗。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付出了代价,我就要得到!我有今天,我可以拍着胸脯响当当地说,靠的是我自己。我可以拿别人当凳子、当梯子,当翘板,我不会再指望任何人递给我绳子。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当初我岳父的提携,我照样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