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韬叫他几次也叫不回来,皱着眉头说:“他正长身体哩,又这么瘦,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青梅忧虑地说:“他从小就是这样。”
唐韬说:“听说省城有一个老中医,专治小儿厌食。忙过这两天,我带他去看看。”
青梅忙说:“你忙,把地址给我,还是我带他去吧。”
唐韬看了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俩人闷头吃了一会儿饭,唐韬突然问:“憾憾是咋洗澡的?我是说,平时谁带憾憾洗的澡?”
“哦,以前都是我给他洗。现在长大了,不让我洗了。星期天他舅舅带他去浴池洗。”
“星期天浴池肯定人很多,以后星期天让他到我那儿吧,我给他洗。”
青梅说:“不用不用。”
吃罢饭,唐韬从包里拿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纸片,递给青梅。
青梅一看,都是些春节供应券,有米面、水果、火腿肠、猪肉、烟酒等,还有一些购物券,便笑着说:“你这是春节慰问哩?我也成了被慰问户了。”把票分成两堆。心想,这米面油水果大概是单位发的。谁也不会给他送这些稀么烂贱的东西。拿了一些,把另一堆推了过去。
唐韬看了看,笑道:“你怎么专捡些芝麻啊?”
青梅笑着说:“我不抽烟,也不喝酒。过年的东西我都买了,购物券也用不着。”
“你哥不抽烟不喝酒?给他吧。”
青梅看了看唐韬推过来的烟酒券,都是些名烟名酒。心里说,这一瓶酒就顶上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吧?这么高的档次,恐怕俺哥也消受不起。
唐韬见青梅执意不要,说:“过年得吃肉吧?”把肉券递给青梅,把其余的收了。
唐韬说:“我给你这些东西,是有目的的。”
“哦?”
“春节忙着慰问,到初一才能放假,三十晚上我可是没地方吃饭啊!大过年的
,饭店恐怕也关门了,我只怕要挨饿了。”
青梅一笑,说:“我给你送饭。”
“那不凉了?你让我肚子疼啊?”
“我用保温饭盒,凉不了。”
唐韬叹了口气,说:“青梅啊青梅,怪不得憾憾说你悭,你就不能大方点?你就不会说,请我去家里吃顿年夜饭?”
青梅红了脸,吱吱唔唔了两句,不知道说的什么。忽然急中生智道:“不是我不请你,是不敢。”
“我是老虎?会吓着了你的邻居?”
青梅笑了笑,说:“俺楼上有个大爷,有眼病,怕风怕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一去,蓬荜生辉,别刺伤了他的眼睛。你们当领导的,不是天天说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