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看着他,说:“这得感谢你了。”
唐韬看了看憾憾,憾憾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动画片。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说到了郑明,青梅气愤起来,忍不住把郑明找她的事说了。
唐韬说:“这个不难办,他不就是想当科长吗?”
青梅还想说些什么,嘴张了几张,终没有出口。
50
回去的时候唐韬执意要送他们回家。青梅和憾憾就上了他的车。
前座上放着一个纸卷。青梅猜想可能是别人给唐韬送的什么字画。心里很想看看,便不由自主地把手伸了过去。转念又想,这里面会不会夹有什么东西?倘是被我看见了,岂不尴尬?手停在空中,又缩了回来。
唐韬伸手把那卷纸打开,说:“这是一个很有名的书法家给我写的。你看看怎么样?”
青梅一看,却是四个字:“兼济天下”。写得笔走龙蛇,气贯苍穹。
青梅连声说:“好。清新俊朗。”
唐韬看她喜欢,便说:“送给你了。”
青梅笑着说:“我不能夺人所爱呀!”
唐韬说:“可以让他再写嘛。”
青梅欣赏了一会儿,说:“这四个字出自《孟子》吧?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挂着也不配啊?”
唐韬笑着问:“怎么不配?”
“兼济天下是你们这些肉食者所标榜的,我只能做到独善其身。”盯着唐韬看了一会儿,又说:“你好象瘦了。”
唐韬说:“是么?如果能天天跟你们一起吃饭,我就会吃胖了。”
青梅一笑,说:“可能么?”
唐韬看着她,坚定地说:“完全可能。”
憾憾在前面坐,青梅坐在后面。车座软软的,铺着漂亮的羊毛座垫。脚下是红色的地毯,非常舒服和惬意,然而她却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她想起十几年前他们一起骑自行车出去郊游的情景。空气是那么新,路边的麦田是那么绿。她坐在后座上,扬起手拍打着唐韬的后背,口里吆喝道:“驾!驾!吁!”唐韬把手伸到后面,她便象猫一样把脸偎到他的手掌里。
如今自行车变成了小汽车,却再也找不到坐自行车
时的那种感觉了。
青梅在她家附近下了车。带着憾憾又步行了一段路。
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骑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前面带着儿子,后面带着妻子。走得很远了,青梅还在驻足回望,目光里充满了羡慕。
回到家里,她把掂的菜和字画放下,嘱咐憾憾在家写作业,骑车去了她妈家。
刚进大门,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正在院子里给自行车打气,看见青梅叫了一声。
青梅问:“远远,你奶哩?”
“俺奶去批发市场买盐去了。”
青梅心里一酸,心想,跑几里地去买那几袋盐,又能省几个钱哩?儿女无能,让老母亲如此受累!
“远远,准备出去啊?”
“车搁修理场哩,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