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庭长啊,你好你好。王庭长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啥指示啊?”
“潘局长客气了。好长时间没跟潘局长搁一块儿坐了,今天晚上潘局长有空吗?切磋切磋?”
潘磐忙说:“这话应该我说才是。工商局的工作还要靠王庭长多多支持哩!这样吧,今儿晚上我请王庭长。”
“潘局长请客,我一定到。不过潘局长也得给我个表达的机会啊,今天晚上六点钟,丽都大酒店,我恭候潘局长。”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不过王庭长,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潘磐本能地意识到,王若拙请他一定有事。
“有点小事。是这样,我的一个亲戚弄了一批种子,被你的部下查住了。潘局长知道这事吧?”
潘磐心里说,说得也忒轻巧了!五万公斤种子,涉案金额二三十万,也是小事?口上却说:“有这事?我还不知道哩。” 话已出口,又怕被王若拙小瞧了,忙说:“上午金队长说给我汇报个案儿,我正忙哩,就推到明天了,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可能。我听说是有个姓金的。我那亲戚也是受人骗了。他听说我认识潘局长,非要让我找找潘局长不中。”
潘磐豪气冲天地说:“咱弟兄,没说的!王庭长搁我跟前儿还不是一捏
两辨?”
王若拙哈哈大笑,说:“潘局长够哥们,带上那位金队长,晚上见啊!”
放下电话,潘磐皱起了眉头。心里说,又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其实他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是市局定的罚款任务又不能不完成。今年又增加了四十万。听说市局局长已经在省局打了保票了。考虑到所里都有收费任务,还要应付上面的检查,就给四个经检队各追加了十万。眼看半年快过去了,却连一半任务还没完成。经检队那帮人都急红了眼了。现在好容易逮住了一条大鱼,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想到这里潘磐打定了主意,饭我照吃,酒我照喝,钱我照罚。至于分局的官司,一审不中还有二审哩。
潘磐叫了办公室的宁主任。本来他还请了柏令琰,但柏局长今天晚上也有酒摊。柏令琰现在对潘磐客气多了。潘磐现在想开了。短时期内他不可能把柏令琰挤走。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还是那样一付敌对的态度,他就会多一个敌人;换一付态度,他就多了一个朋友。他知道,市局老一最讨厌班子不团结。
俩人下了楼,向潘磐的那辆桑塔那走去。分局有六位局长,每人都配有一辆专车。
宁主任从潘磐手里接了车钥匙,紧走几步开了车门,钻进驾驶室里。把车窗摇上,把车灯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