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市长红颜 田凤子 1924 字 2024-10-11

“立了,转到民三庭了。”

青梅笑着说:“你咋不立到我这儿哩?”

“立到你这儿又咋着?你还会偏向着我?我还不知道你吗?”笑了一会儿,又说:“后来我才听说,现在一审可以选择法官。我都后悔死了。早知道立到你这儿了。那样我至少放心了。咱有理,让你审我肯定能赢。我听说对方想转移财产哩,我想让你帮我赶紧办个财产保全。”

青梅问是谁办的案子。

何瑶说是一个姓欧的。又问那人咋样。

青梅说:“就那样吧。”说着进里屋拿东西。

何瑶跟过去,小声说:“我听说那个姓欧的可黑。”

青梅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瑶拿出两张购物券就往青梅口袋里塞。

青梅推辞着说:“你这是干啥哩!咱自己的事,为朋友办事,还用这个?”

俩人拉扯起来。青梅窘得红了脸,何瑶却硬要往她手里塞。

青梅心里一急,不禁脱口叫道:“你现在咋也变得这么世俗哩!”

何瑶说:“现在都兴这个。”

青梅几乎恼了,正色道:“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给你办成就是。”

“现在都兴这个。”

青梅打着伞走在下班的路上,还在想起何瑶的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如果是别人也罢了。她并不是不了解我呀!却也是这样看待我。在她看来,或许我早就该变成那样的人了。然而我就是无法改变自己!

“现在都兴这个。”

是的,她是在适应社会。她的行为无可厚非。那么,就是我落伍了?应当改变自己了?

雨越下越大。头上是噼噼叭叭的雨点,脚下是哗啦哗啦的水声。风把雨卷起来,形成一团团水雾。她举着那把紫色的雨伞拚命遮挡着。风几次把她的伞翻过来。她的肩上、背上、腿上都被淋湿了。她不停地抺去眼睛上的雨水,躲避着来往的车辆,辨别着前面的路。然而透过一道道水帘,一切都模糊不清了。

应该改变的到底是谁?

“轰隆隆!”一声闷雨在头顶炸开,在四周回响着。

青梅越想越觉得悲哀。她感到,又一个朋友离她越来越远了。

走到楼洞里,青梅甩着雨伞上的水,看见小赵下班回来,随口问他:“小赵,巧巧天天忙啥哩?我找她几次都找不着她。”

“谁知道她忙的啥?天天都有应酬。你们是一个单位的,咋没见你有那么多的酒摊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