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廉笑道:“谁不知道方庭长?中院有个说法,说是方庭长审的案子,是水泥打地桩――推不翻。”
其实青梅审的案子过去也不是没有改判,甚至发回重审的。然而甄廉当着章院长的面如此说,青梅心里还是很高兴,心里巴不得他多说些自己的好话。
章院长说:“方庭长是我们院里的业务骨干,有钻劲,业务上很精通。”
青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以后还得请甄庭长多指导。”
甄庭长看青梅不停地用手捶着脖子,就问:“方庭长颈椎不舒服吧?”
青梅觉出自己的失态,急中生智说:“这得怪你呀甄庭长。”
甄廉一笑:“怪我?”
青梅说:“你这面红旗高高飘扬了十几年,我从小就仰视,脖子都仰酸了,可不怪你么?”
屋里的人都笑起来。
这时,章院长的手机响了,章院长听了一会儿,对甄廉说:“甄庭长,你们先坐。”
甄廉站起说:“章院长你忙吧。”
章院长对青梅说:“晚上留住甄庭长啊!”
三人说了一会儿工作,甄廉起身就要告辞,青梅说:“都快五点了,吃罢晚饭再走吧?”
甄廉说:“还要到别处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青梅挽留再三,心里却巴不得他们走。她最不喜欢陪人喝酒吃饭,况且王若拙不在。
郑植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青梅把他们送到楼下,说:“甄庭长,二十年前我就认识你哩!”
甄廉笑道:“哦?”
“俺家跟贤姐家是邻居,那时候你每个星期天都去俺院里。”
甄廉恍惚记得一个十一二岁扎着羊角辨的小女孩。
“你搁俺胡同里名声可好啊,都说你孝顺哩!”
“哦?我咋孝顺了?我不记得了。”
“嗨!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了!老周大爷是谁伺候的?老周大爷死后是谁摔的老盆?你可是没掉一滴泪啊。胡同里的人都说了:‘他是不会哭。心里有,要不那老盆会摔恁么碎?
’”
甄廉哈哈大笑。青梅又问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