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憾,你在家里写作业,妈妈去街上打个电话。”
“不,妈妈,我跟你一块去。”
外面正刮着风。俩人来到街上一家公话超市。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打电话。青梅一直等到他们都走了,才拿起话筒,拔通了唐韬的手机。一连拔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第三次被掐断了。青梅牛劲上来了,一个劲地拔。
就听对方“喂”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听起来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心里有些发虚。
青梅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劈头叫道:“谢谢你大老爷终于接我的电话了!”象射出去一梭子子弹。
“你是谁?”对方的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威严的气势。
“方青梅。”
唐韬一连哦了几声,说:“对不起,我正忙着,等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过了一会儿,唐韬把电话打过来,解释说他刚才正在开会。又问她在哪儿打的电话,憾憾好吗?
青梅的声音仍带着气:“好,好得很。正在街上哩。你那天不是看见了吗?没有冻死没有饿死没有失学。承蒙你关心,非常感谢。”
唐韬笑着说:“我在这儿同学不多,什么时候请我去家里坐坐呀?”
青梅趁机说:“我请你吃饭吧?”
唐韬高兴地说:“好啊,青梅请我,我一定去。你请客,我买单。”
青梅明白唐韬的意思,心里一热,把气消了。转而又想,他是不是认为我请不起他啊!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说:“不用你买单。”
唐韬就明白了,问都有谁。青梅把丽云夫妇说了。
唐韬说:“带上憾憾。”
青梅让他定个日子。
唐韬说:“我这几天很忙,这样吧,有空我给你打电话。今天晚上冷得很,快带憾憾回去吧,别冻着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唐韬那儿一点消息也没有。丽云打电话来问了几次,说当领导的都忙,恐怕早忘了。是不是再催请一下?毕竟是咱请人家。青梅说不用催,他记着哩。心想忘了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爱来不来。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周末上午唐韬打来电话:“今天晚上有空吗?”
青梅说:“我问问丽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电话打过去,丽云叫道:“真不凑巧,潘磐前天出差还没回来。”
青梅说那就改天吧。
丽云说那会中?人家当领导的忙,咱只能凑人家的空。
青梅说那就咱俩去,反正你能喝。
丽云说这是潘磐的事,他不去不好。一会儿又打来电话,说已经定好了,丽都大酒店,晚上六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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