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吾之第三枚令咒,令汝将复活点定在那边的铁箱子里面。”
伴随着小黑错愕地“哈?”的一声,还有不得不去做的定位动作,不知是得了林清的暗示,还是自行领悟了林清的意思,或者是——“你这种混账居然企图对我妹妹出手!”——或者是妹控之魂熊熊燃烧,小苍直接冲上去,开启了‘怒杀术’秒掉了小黑……
在这里说一下“怒杀术”这玩意——和保安兄还有《都市奇闻录》一样,也是之前只在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出现过一次的奇怪伏笔……虽然本来打算把这玩意继续留下去的,但既然小苍已经用了一次,那姑且还是介绍一下好了。
魔法:怒杀术
效果说明:使用后持续消耗每秒100点和h,对第一个单位做出近身攻击动作后进行结算,对被攻击目标造成持续秒数x(已受伤害x05+基础伤害值)的额外伤害,除此之外,当使用者处于“愤怒”状态时,根据愤怒程度伤害有额外加成。cd:5分钟。
备注:俗话说:“每一个法师都有一颗近战的心”,伟大的魔导师地狱咆哮开创的狂战士标志性魔法。
在这玩意还是技能书的时候,备注后面还有这么一句:“话说作为执着于在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同时不断嘲讽对方的逗逼,你真的要把这个魔法教给别人么?”……
姑且不管这个来自g的嘲讽,我们看到,这个魔法的伤害理论上是可以非常丧心病狂的——而且“愤怒”状态的表述尽管模糊,但这回却不是坑人的结果,这个额外加成也是十分可怕的——这时候28级的小苍直接就在开了1秒的情况下秒掉了已经23级的小黑……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简单了,小黑挂了以后就复活在了箱子里面,等到他复活的时候,小苍就开着“智慧的力量”像疯狗一样冲了过去,直接合上了箱子……
在小黑在里面活活憋死了三次之后,林清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小黑开了个通气孔,虽然不能让他一直活着,但起码延长了他苟延残喘的时间——话说这种从连续的高强度刺激变成了持久折磨的行为真的是大发慈悲么……接着小黑基本就没有再上过线……
然后时间就到了1月5日。小苍终于做完了早饭,一如既往地给林清端上了煎鸡蛋和牛奶,接着在另一边放了一沓汉堡和一杯果汁,自己坐了过去。
“唉?暗黑之森今天又上线了么?”小苍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不过也就说了这一句,就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看那个节目的么?”
“因为今天他要讲些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啊……有些不爽啊,没想到盘子那种看起来开朗的逗逼也会在心中有那么多不满……”林清直接把整个鸡蛋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唉?你这话说的如此跳跃我不是很听得懂啊……”小苍困惑地问道。
林清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了小苍:“喏,他要说的跟这上面的东西差不多。”
小苍拿起手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大字、斜体、加粗、加黑、还有下滑线的标题。“大揭秘!《世界之门》背后的惊天阴谋!”
用了五分钟看完之后,小苍皱起了眉头:“《世界之门》是由政府开发的,目的是让大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成为更加合格的nc,使得游戏更有可玩性,进而使得与g合作的政府上层拿到好处。这个说的——跟你说的《世界之门》的目的差不多啊?是你干的?”
“……小苍你不要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觉得是我干的好么……我干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喜欢的是在规则内耍点小聪明找找优越感,这种意在挑起社会矛盾,搅乱社会治安的东西怎么会是我干的?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我当恐怖分子预备役啊!”
“不——这不是我们当不当的问题,你本来就怎么看怎么是吧……”
“咳咳,”林清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泛白的上嘴唇,说道,“总而言之,这玩意不是我干的——话说小苍你好像已经知道风鸣还活着了?”
“是啊——我才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拿我当白痴啊!”小苍吐了一句槽之后,忽然眉毛一挑,露出了有点吃惊的样子,“呃——你的意思是,这事是风鸣干的?为什么?”
“嗯,就是因为你总问这种问题,所以才会被人当成白痴啊。如果你不蠢的话,就好好动动脑子想想。”林清又喝了一口牛奶,“我们刚进那个副本的时候,小学狗说了什么?”
“呃——好像是说,新世界什么的?”小苍皱着眉回忆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宾果。”林清打了个响指,“你这不是抓住重点了嘛。他说的创造新世界,指的可不是他那个倒霉的猎奇风格副本——他是要在现实,呃,不对,是在我们这边的这个世界的基础上,改造——也许是毁灭之后重建一个符合他理想的新世界。”
“卧槽!风鸣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么!呃,等等,你说的那个第二种方案,那不就完全
是恐怖分子么?”小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恐怖分子,”林清摇了摇头,看着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的小苍,冷笑了一声,“是邪教领袖。”
“卧槽!”小苍整个人都惊了,“至于说得那么严重么?”
“这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我刚才的那种说法根本就不是比喻,现在的小学狗完全就是一条——我是说一位邪教领袖。”林清摆摆手指,抬手把牛奶一饮而尽,“小学狗利用自己作为副本boss的能力宣扬封建迷信,简单的说就是把拉进去的人变成有共同信念的人——”
“等等,等等,”小苍叫停了林清,“你说的这也太轻松了吧?他那个副本里面有什么洗脑装置么?当初怎么没见给你用?”
“说起这个,我就又想起了‘上古神器’……不说这个了,他那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当初没用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你们等级太低,难度被强制降低了。”林清若有所思地说道,“当然了,就算没有‘上古神器’也没关系,进入风鸣副本的nc本就都有成为邪教徒的潜质。”
“啥?为啥?”小苍表示自己越来越困惑了。
“我说……小苍你该不会不知道风鸣的副本的进入条件是什么吧?”看到坦然点头、还一副准备听讲的小学生样子的小苍,林清绝望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说真的——小苍你真的不是个白痴吧?是你就赶紧承认,我也可以调整一下计划……”
“喂喂喂!那种东西谁会知道啊!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分析出来了不成?”
“……首先,从一开始我们进入前的状态,我们是被‘拉’进副本的,而且没办法拒绝,也就是说,已经满足了进入条件——如果我们默认进入条件是存在的,而不是任由风鸣随便拉人。”林清沉默了一下,就开始讲解起来。
“之后,遭遇骑士、小黑还有伪娘兄和后宫团一伙,证明了进入条件并不是地点——小黑是从春城坐飞机过来的,还记得么?然后嘛,风鸣第一次出场的第一句台词——算了,我估计你也不记得,是‘你们,想要找副本?’。”
“呃——我确实不记得了……你想说明什么?”小苍对林清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很不满。
“嗯——好吧,这个想不到不怪你,我也是后来有了其他根据支持之后才确信的。”林清耸了耸肩,“小苍你不觉得他的切入点很奇怪么?明明之前其实发生了很多更加有槽点的事情,他都没有加入吐槽——”
“不,你以为谁都跟你——好吧,也跟我一样,非要吐槽不可的么?明明之前根本就没有露过面,默默地在那听着,忽然就蹦出来吐槽么我去!很显然他的出场很正常的好么!”
“嗯,我当时也这么想过。”林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但是话说回来,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有插话的地方么?不,在那之前不长的一段时间我们提到了很多次副本的问题——而且他没道理要等小黄金上线对不对?他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关注我们,因为没有理由对不对?”
“呃——所以?”小苍虽然依旧是一脸迷茫,但皱着眉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所以,比起他忽然脑子一抽,决定把我们拉进副本这种解释,不如认为,就是在这期间,我们满足了某种进入条件,他才开始关注我们,并决定把我们拉进副本的。”林清忽然笑了起来,“这个条件,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啊,‘不如我也去副本里看看吧?’这样。”
“唉?所以说——”小苍想了一段之后,恍然大悟,“是想去副本的人?”
“准确的说,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嗯,也许还有‘想要进入新的世界’这样的限制条件。”林清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呢,风鸣拉进副本的人都是一帮有厌世倾向,某种程度上和他的想法很契合的人——盘子也是这样的人,总觉得有点失望啊……”
“卧槽话题居然绕回去了!”小黑沉闷的声音忽然响起,“这真是不容易啊我去!”
“闭嘴你这个白痴!”林清忽然有些恼火地喊了一声,然后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默默念了起来,“利用教徒的力量扩大《世界之门》的影响力,然后把这一切公之于众——这就是你的计划么?小学狗?”
“…………”
“这个世界,要乱起来了啊……你的新世界,真的能这样创造出来么?风鸣……”
五十 虎与蛇
2021年1月5日,下午3点12分,永平郊区某处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这种东西的存在毫无意义。从现实的角度讲,它的存在只能表现出曾经存在于社会的某种潮流,然后还有市政管理方面的办事拖沓不力……而从一次元二次元的角度来讲,它们的存在就是给黑社会做据点,给绑架事件提供场所,也许还能给最终决战提供场所……
总而言之,废弃工厂这种地方一旦出现在小说动画漫画里,往往就会有不是很好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不是得益于废弃工厂本身就具有人迹罕至、生人勿进的特征,现在这么描述的时候往往都没有经过仔细的思考,只是单纯
地采用惯例而已。
这座废弃工厂就同时具备了惯例一和惯例二的特征。
首先,它是黑社会的据点。“军师,你回来了?”一个一头洗剪吹小混混造型的青年拎着根钢管站在入口边上的阴影处,看到走进来的瘦弱少年,打了声招呼。
“啊~回来了——我不是说过了么?你们叫我萧逸就好~”萧逸并不是没有看出对方轻蔑和戏耍地叫那一声“军师”的态度,但也并没有去多做计较,只是灿烂地笑着回应着,就好像对方是在一脸恭敬地向自己问好一样,和善似的点了点头。
“……”小混混的脸瞬间扭曲了,但直到萧逸走远,他才吐了口唾沫,压着声音骂道,“呸,什么玩意。还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么?老大也是,之前也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这两天忽然看得起这小屁孩了。”
无论萧逸有没有听见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引起了不小回音的骂声,他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只是沿着布满灰尘和建材垃圾的楼梯走上了二层,走进了一个房间。
与外面的脏乱差的环境不同,房间里面布置地很整洁,很雅致,甚至可以说有一些奢华。一个个子不高,肌肉虬结,浓眉大眼透出一股凶煞之气的中年人仰躺在躺椅上,两脚翘在红木书桌上面,听到门响,也没有动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军师?”
“哟~林虎老大~”萧逸的每一句话结尾都加着颤音,配合他脸上几乎闭上眼睛的笑容,就好像他无论说什么的时候都会很开心,“怎么样?上次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还是不是很能接受,你们是来自另外的世界的——‘玩家’这种事。”林虎收起脚,坐起身来,两手交叉横在眉心,“不过,既然你确实能够定点复活,你不是普通人这件事已经确认了——而且林清先生的话也印证了你的说法,最重要的是——”
“电视上、广播上、网络上、甚至于报纸上,全都是有关于这个世界是游戏的报道。如果这只是针对您的玩笑,未免也太夸张了,是么?”萧逸摊开了双手,像是在讲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地大笑着,“您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过这种展开真的是非常令人吃惊呢~”
“嗯。”林虎的双手横在鼻梁上,头微微地点了点,“之前林清先生只对我们说了‘天下将变,诸般异象、诸多异人、诸种异事皆将临世。’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天下将变’。”
萧逸的脸抽搐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显然,之前的某些事情给他留下了颇为深重的心理阴影,接着,萧逸尽管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眉头却微微皱起,带着这样不伦不类的表情说道:“林虎老大您一口一个‘林清先生’——您很尊敬他?”
“是啊。”林虎再次点头,不顾萧逸有些发绿的面孔,自顾自地说道,“林清先生救过我的命——而且是在我犯下了恶性,企图害死他,呃,掌控的一具身体的前提下。如果没有林清先生,我现在就只是飘荡在秦始皇陵副本里的一个幽灵而已,这是于情。林清先生本身就是超乎常人的奇才,能人所不能,这是于理。于情于理,我尊敬林清先生是自然的。”
萧逸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那,您的意思是——”
“不要误会。我尊敬林清先生,这是一回事;我选择和你合作,采纳军师你的计划,背叛林清先生,这是另一回事。这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林虎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令人发寒的冷笑,浑身上下透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你的计划,我采纳了。”
“哈?”萧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用怪异的目光看了林虎很长时间,皱眉思考,反复嘟囔计算着,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用怪异的声调说道,“呃,那么,就这样……”
“你不是很理解?”林虎露出了能吓哭小孩的‘和善’笑容,“很简单。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很显然,‘玩家’这个阵营要比我们这些土著占优太多了。同为人类,你们却可以无限复活,拥有远强于大多数土著的身体机能,还拥有——‘魔法’,是这么叫的吧?”
“更加重要的一点,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不属于你们,就算这个世界满目疮痍你们都不会在乎,而且你们在这个世界来去自如,就目前来说,我们这边却完全找不到到你们那边去的方法。这意味着你们作为强者却可以无所顾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我还能做什么?”
“……决战到底?”萧逸依旧皱着眉,却再次笑了起来。
“哈哈,我相信林清先生也会理解我的选择的。毕竟,就我看来,林清先生也不是什么有坚定信念的人,他之所以会这样组织一伙人来和玩家作对,我觉得多半还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会比较好玩。”林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微笑道。
“哈?”每当林虎提起林清的时候,萧逸的表情就会非常丰富,“那家伙是个神经病这一点我信,但他真的会理解你的选择么?你可是背叛了他啊,他会那么好心?”
“不,你怎么总是弄不清这中间的差
别呢?林清先生能够理解我,不代表他会原谅我,更不代表他还会拿我当自己人——是林清先生的话,点头认可之后一枪崩了我都有可能吧。”林虎笑得爽朗而豪放,“哈哈,总而言之,个人的感情对于其行为的影响,真的没有那么大。”
“……”萧逸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再次露出了如同受到礼物的小孩一样由衷地开心似的笑容,“啊呀,说到底我还没有成年呐,你们大人的这些弯弯绕绕我也没必要搞那么清楚对不对?总之,您的意思就是,不论你们在想些什么,事态会如我所想的进行下去了?”
林虎再次大笑:“如果你预计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做的话,那么是的。要验验货么?”
“验货?”萧逸楞了一下,接着笑出了声,“这是——您这边的,这个,‘黑话’的一种么?真是个有趣的说法。不过,在‘验货’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说。”
“哦,军师请讲。”林虎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您摆这个姿势是在学碇司令吧?那就不要笑得这么豪放啊!违和感十分强烈啊!”
“这是我思考是常用的动作。碇司令,那是谁?我为什么要学他?”
…………
五分钟后,废弃工厂二层另外一处房间,比起林虎的办公室,这里显然要萧条破败许多,而且十分狭窄,原先多半是用来作为杂物储藏室的。等这群混混占据了这里之后,他们依然拿这里作为储藏室,只是,储藏的不是杂物,而是——人。
“这个,张兰花小姐,是么?”林虎做出了一副很斯文的姿态,对被捆着扔在地上的女人——或者说女孩,微笑着打着招呼,“你来这里也有两三天了吧?过得怎么样?”
张兰花——也就是之前在秦始皇陵副本后,加入林清组建的nc小队的混混女,脸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衣物也没有破损,看起来虽然憔悴,但并没有明显的脱水或者饥饿的症状,这说明她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虐待——然而,她看到林虎,却只是恐惧地缩起身子,浑身颤抖着,不敢说一句话。
“唉?我有这么可怕么?”林虎始终穿着一身素雅而洁净的西装,然而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装束,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上,抬起左手用手背撑着头,笑着说,“这么看,你的答案似乎是‘不好’啊。因为你看,无论我多么可怕,如果你的回答是‘好’,都会回答的吧?”
张兰花嘴唇颤抖了一下,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还,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