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能有何用?”赵构在婴茀身后开口道。
婴茀先有一惊,待回头见是他立即欣喜而笑,一福问安。
赵构不理她,继续道:“朕的母亲以前亦有焚香祈祷的习惯,但祷告了半辈子,上天却丝毫不垂怜于她,不但得不到父皇的眷顾,反而受国难所累,至今仍流落金国难回故土……事在人为,不要把希望寄于天意上,只有自己努力才能拯救自己。”
“官家说得自然不错。”婴茀低眉轻声道:“臣妾自恨作为有限,不能为官家分忧,因此想焚香为官家祈福……是否真有天意一说,臣妾不知,但只要有一线希望臣妾便要一试。臣妾相信,只要真心祈祷必会有所助益。”
赵构淡然一笑,问:“这样的事你以前做过么?上天可曾答允过你的请求?”
“有!官家,有的!”婴茀双眸一亮,看着他略有些激动地说:“官家当初出使金营时臣妾也曾每日焚香祈祷,结果官家真的平安回来了。”
赵构愕然:“出使金营时?那时你便认识朕了?”
婴茀脸一红,便敛首不语。赵构随即自己想起了:“哦,你跟朕说过,第一次见朕是在朕蹴水秋千之时。”
婴茀十分羞涩,保持沉默不再接话。赵构亦无语,独自仰首望明月,少顷吐字分明地决然说道:“朕即位以来在用人上犯了不少错误,以至文臣误国,武将叛乱。几番教训之惨痛朕必会铭记于心,若上天给朕一次复辟的机会,朕将牢牢掌握住手中之权,驾驭好朝中之臣,永不让他们僭越作乱。”
他那时实岁尚不足二十二,但眉宇间已沉积着一片超越他年龄的沧桑。他像以往不悦时那样紧抿着唇,这样的神情与他幽深眸中映出的光相融,使他看起来坚毅,然而含有一丝冰冷的锐利。
婴茀靠近赵构,依偎在他身侧,双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再闭上双目,透过他手上冰凉的皮肤默默感受着他体内血液的奔流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