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紊面露喜色,扬才问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不过.他心中疑惑.陛下在宫内怎么就知道有急报?且是和娘娘有关?
“可。。。可刚生下不久就夭折了。。。。。”侍卫将头一低,牙咬道。侍卫头顶传来一声惊呼
.忙抬头,见向来稳若泰山的陛下身子晃动几下.似要倒下来一般。有些错愕,直至扬才问瞪他一眼,道:“下去。”侍卫有些惶恐的行礼。欲转身离开.刘紊微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伤感道:“娘娘呢?”
侍卫这下眼观鼻,鼻观心.道:“娘娘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正在回宫的路上。”
扬才问支撑刘紊靠身过来的所有的重量,不安的唤一声:“陛下?”伺候刘紊至今.他从未见过刘紊这样的神情。。。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使得他突然一蹶不振。他知道,刘紊是坚强的,即便是面对任何挫折和磨难,他也不曾被打击到.看似是个冷面人心的,其实他的心肠啊。。。。
程娘娘腹中的孩子,只有他知道,陛下看的有多么重要。自打知晓程娘娘怀有身孕后.向来察言观色的他,可以觉察刘紊平静容颜下的喜悦.即使不是初未人父,那喜悦也胜如此。可这消息就连他也颇为震惊.皇子。。。。。。夭折?
刘紊即位起,风调雨顺,皇室子孙都未出现过夭折这种迹象,可今日。。。。。
挥挥手.刘紊转身朝室内走去。扬才问扶起他,心中那同情来的如此的缓慢,细如流水!帝王有一种悲哀,那是无人能够体会.即便是作为奴才的他,也无法体会,为何向来强悍的帝王.突然间颓废不堪。
与此同时,张蝶舞入文成宫.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刘紊淡淡看她一眼,以神试问。
张蝶舞起身,而后缓缓道:“陛下,根据臣妾的查证.程娘娘腹中的胎儿并非是皇嗣,而是同他人生下的贱种。”她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文成宫回声不断。
“大胆.张娘娘.你可是你在说什么?”扬才问率先回神过来.喝道。却见那张蝶舞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眼.顿时大惊.首先想到的是那日程后睡梦中的,口口声声唤的,思太医。扬才问不敢置信的看向刘紊。“陛下!”
刘紊胸口起伏,踱步走到张蝶舞跟前,每一步似要将地面踏破才甘心。张蝶舞心中升起惊惧.慌忙跪道:“陛下圣明,臣妾不敢口出半句假话,此事关系皇家血脉,臣妾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蝶舞,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个贱种,方才已经夭折了?”闭上眼,刘紊不想再看张蝶舞那青春的容颜,猝然睁眼 :“来人,将张娘娘送回宫去。”
浑身置身于冰窖中.张蝶舞的心脏都已经麻木.不知跳动。面色从未有过的害怕.尖叫道:“不会夭折的.定不会夭折的。”看着刘紊.张蝶舞无比坚定道:“陛下,臣妾拿项上人头做担保,这个孩子仍然活在这个世上。”
扬才问的佛尘掉地。这后宫,大乱了。
第四章
易嘉回宫时,天已全黑。
入宫正门处.扬才问出手将车驾拦了下来。挥退众人道:“我有几句话要和娘娘说,你们暂且回避。”
宫人们纷纷退后远处,扬才问走进车架旁,低声轻唤道:“娘娘醒着么?”
月白色马车内,传来轻恩一声,嗓子有说不出的沙哑。“扬公公有事么?”低低的,不细听,怎么也听不大清楚,好在扬才问靠的近。
“娘娘.奴才说得此事,还望娘娘早做准备,此事非大非小.不可儿戏。”扬才问正色道。
马车内的易嘉睁开假寐的双眼.声音清朗道:“公公请说无妨。”能让扬才问亲自传话的事.岂能是小事?听帘外声音.易嘉隐约感觉大事不妙。忍不住掀开帘子.见夜色中,扬才问立于车驾旁.看不清楚神色.手中提起宫灯,明亮的烛光跳跃.闪烁。扬才问那老成的眸子微微发出亮光来。
“还请公公指点一二。”易嘉心中觉察,扬才问怕是未奉刘紊之命,单独跑出来约见自己。又听扬才问刚才沉重的语气,固有大事发生。她虽不知扬才问这般精明的人为何会有如此举措,心下却十分感激这个平日谦和的老奴。
扬才问侍奉刘紊多年,在深宫中,也是能说出分量话来的人。为人处事捏拿得当不说,更是圆滑,从不骄傲自满,也从不当自己是个老奴。刘紊能宠信他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易嘉入宫以来,不禁对扬才问刻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