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够……啊!不!是看不够!”
“哼哼……,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你呀,一个活了千多年的神仙,成天和那个叫姜尚的老骗子混在一起,哼,都学坏了!”慈航半含笑的嗔道,走近一张蒲团坐下,“你也坐吧,别傻站着了。”
陆压讪讪的坐下,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很苦恼,对着这些深深了解自己的女人,如慈航,如阿瑶,他总有一丝拘谨,一点隐藏很深的畏惧,还有一种无话可说的空虚。
“人间有趣吗?”慈航深知陆压的脾性,先开口问道。
“嗯!有趣,嘿,姜尚是很有意思的人,我收他为徒了,想看看他用我这块招牌能做到什么地步,嘿,我是不会再给他任何帮助的……”
“哦?他都干了什么?讲给我听吧……”慈航笑问道。
陆压也不推辞,把姜尚在商国的所作所为一一述来,只是隐去了他收姜尚为徒的目的,他心里隐隐把握到,自己来看慈航,实际上有些赔罪的味道。
慈航笑吟吟专注的听着,看着陆压翕动的唇,盯着陆压纯真一片的眼神,似乎,什么都不再思考……顺其自然吧……,察觉不到的潜意识在慈航心底流淌,眼前的陆压和昆仑的师尊,都不是自己小小的能力可以把握的,顺其自然吧……
中卷 荆棘满途
15东南隅掩耳盗铃 西北望战火连天(1)
相隔仅仅四天,商周两国几乎同时换主,而这两件对于商周两国人来说的惊天大事,都脱离不开一个人的影子。咸阳小镇,某个大院的房间里,这个人正在呼呼大睡,一丝不见焦躁,正所谓:落棋百手大局定,富贵只在梦中来。
即将沸腾的世界就像是被猛然浇进一瓢凉水,突兀的平静下来,这可能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一刻平静。世界在这平静中安稳的过去了十五天。
中原东北部,临海一带,正是沧浪郡统辖的地方,郡内南北不同,南方多山岭,其中泰山更是天下闻名的奇山,而北方却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沧浪郡的治城——临淄便在南北地形交汇处,南靠重山,北临平原。
成汤当年南下灭夏
桀,沧浪崇家给予他很大的助力,于是,自成汤以下,五百余年的时间里,沧浪崇家一直贵为王侯,为商国镇守北方天下,战功无数,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甚至可以说“莫名其妙”的劫难,让崇家效忠了五百年的大商成为他们的敌人。
崇家虽然世代为商臣,但并非逆来顺受之辈,家主崇颚在接到令他进京的旨意的时候,当即拔剑把使者杀了,更把整个传旨的使队杀个干净,封锁了对外的消息,然后,便派快马火速驰往朝歌,通知苏伦带崇侯虎不惜一切代价赶回沧浪,至于崇黑虎,能救则救,不能救也只好放弃。
传信的家人运气很好,在路上碰到了逃回的苏伦、崇黑虎一行人,当下汇合回乡。
苏伦一行百多人人少马快,当他们进入临淄城的时候,闻仲的二十万大军刚刚启程三天。崇颚不知朝歌发出多少兵马。也不知谁为主将,总之肯定是来者不善,于是在杀使者的当天便开始全力备战,苏伦等进城的时候,城中一片紧张的气氛。
崇家也是百年将门,比之朝歌的黄家,更重军魂。崇家的大门居然没有门槛,而且开的宽阔无比,更像是营寨的寨门,可容十几匹马同时出入。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轻捷有力,崇家府门“吱嘎嘎”的升起——没错,是升起,这府门当真和寨门一个模样,奔来的十几人根本不下马,直接策马驰入府中。崇府与其他府邸不同,府门后并没有大大的影壁,而是一片非常宽敞的石板校场,十几骑冲进府门后,勒住缰绳,“吁——!”十几匹马人立而起,齐齐停在校场之中,骑士们纷纷下马,正是苏伦、苏护、崇侯虎、崇黑虎外带十名府中仆役。
“嗖!”一支利箭拖着淡淡的青光,闪过众人眼前,“笃!”准准的钉在众人右手边箭靶的靶心正中。
“啪啪啪……!”苏伦满脸敬佩的拍起手来,“大哥英武不减当年!兄弟我上阵砍杀还行,若论射箭,呵呵,我这眼神可不行喽……”
这一箭正是站在校场另一头的崇颚所射,崇颚看见自己的兄弟、儿子们从险地归来,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神色,迈开大步像苏伦他们走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颇为凝重的慈祥,那是种很怪异的感觉。了解崇颚的苏伦却知道,那不是什么慈祥,而是漠视一切之后,产生的一种淡然和雍容。
崇颚轻轻挥手,“走,进去说。”便当先引路,走向大堂。
大堂内,众人坐定,崇颚并不言语,端杯茶自顾自的喝着。一旁苏伦滔滔不绝的讲述在朝歌的经历,苏伦很清楚大哥的性格,虽然他和崇颚也是从小相伴长大,就如同苏护和崇黑虎一般,但他一直对性格沉静的崇颚有种畏惧。
崇颚静静的听完朝歌事件的来龙去脉,沉思半晌,突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铿锵有力的说道:“首先!我要强调一件事,这次劫难,虽然由黑虎北伐而起,但却并非他的责任!族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他们栽赃的目标,黑虎不过是恰逢其会,以后,无论事成事败,不得追究这次劫难的责任!这次劫难,若说有责任的话,那么,这个责任要全族一同来负!”
崇颚的一席话,不但揭去了崇黑虎心头隐隐的负担,且点明了敌人所针对的目的,在他凝重的目光扫过之后,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了种背水一战的悲壮。
崇颚看到自己的话产生了预期的效果,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付这种阴谋,不能和他们纠缠在朝歌,那是自入死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种阴谋晒在阳光下,大张旗鼓的分成敌我,犹如两军对垒,迫其进行真正实力的碰撞,任何阴谋也是无用!当然。若在战场上输了,我崇家也无怨言!唯今所虑之事,却是干戈过后,如何收场。”
很显然,崇颚并不认为商国会和崇家彻底翻脸,也不认为商国有什么力量能够彻底打败崇家,早早的就开始考虑善后的问题了。
“大哥,”苏伦这时插言道:“如何善后,还要看朝歌的真实态度了,依我看,比干现在京中掌握实权,他没有理由一定要对付我们,关键看他对闻黄两家的态度,嗯……若是黄飞虎领军来伐,那就一定要一战方休,若是闻仲领兵来,说不定有缓和的余地……”
崇颚静静的听着,苏伦说完后,又是半天的寂静,崇颚才开口说道:“不错,若是闻仲前来,说明比干有意除去闻黄两家,那么。必定需要拉拢我们,那时,就可以考虑归顺了,不过……,这事不单单要看谁为主将,还要看来人如何排兵布阵!”
说到这里,崇颚突然闭口不言,眼睛看向座中的几名晚辈。苏伦思索一番之后,恍然大悟,也抬眼看向下首的几位子侄。
苏护反应的最快,已经略有所悟;崇黑虎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脸木然的坐在那里;而崇侯虎却是一脸呆滞,不知所云。
看到黑虎、侯虎两兄弟那个样子,就连淡然如崇颚也巍然兴叹,好生失望。听到大哥的微微叹息,还在为自己儿子的聪明而高兴的苏伦,仿佛一盆凉水泼下,心里一片冰凉。虽然苏护有着超越同辈的才能,但他苏家终究是奴家,虽然崇、苏两家有数百年的世代交情,血缘都快融为
一体,但姓崇的仍然姓崇,姓苏的仍然姓苏!日后无论是侯虎还是黑虎继承家主,苏护都十分危险!
可是现在苏伦又能说什么呢?只好以后找机会,再表达苏家的忠心吧,还有,苏护这小子,回去之后还要提点提点他,多练练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养!
崇侯虎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要说派谁来打崇家说明了朝廷的态度,这个还能理解,但是来者的排兵布阵怎样表明态度,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崇侯虎是这一代的长子,有着特殊的地位,不懂就问,在他看来这没有什么可掩饰的,“父亲,来将的排兵布阵如何说明态度?”
崇颚略有欣慰的看一眼崇侯虎,又瞪视一眼毫无所觉、失魂落魄的崇黑虎,这才解释道:“我们沧浪郡,南部多山,道路难行,骑军几乎发挥不了作用,易守难攻!同样,崇家也很难通过那里进攻中原,难以补给。所以,如果商军从南部山地进攻,则双方会进入僵持,损失不会很大,有利于谈和,也就是说,即使派出黄飞虎领军,若从南方进攻,也是和谈的意思!明白了吗?”
崇侯虎脑子虽然慢一点,但并不傻,崇颚讲的明白,他听完恍然,有些兴奋的说道:“那是不是说,要是来将从北方平原绕路来攻,即使是闻仲领兵,也要一番死战了?”
崇颚脸色变的肃穆,凝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有就最后的策略下定决心,但兵员的调动已经完毕。整个沧浪郡可用兵员一共十万左右,其中崇家的子弟兵近四万人,这是最精锐的力量,都是数百年的老军户,真正专业的军人。其他六万则是经过十年以上训练的青壮,以及部分退伍的老兵,战斗力也很强劲。作为商国北方的战争基地,沧浪郡的军制十分严格,子弟军户自不必说,从能站立起就要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而平民子弟到十八岁的时候,也要开始参加劳作之余的军事训练,训练过五年,即二十三岁者编为“伍军”,训练过十年,且精壮者则编入正规的“北侯军”。
崇家表面上的实力只有这十万精锐,可是隐藏在这十万人之下的,却是百余万可上战场的男丁!
崇颚作出的兵力部署很平衡,南方山地之间,散布着四万人的部队,而这四万人,却根本不含北侯军,都是只经过五年零散训练的“伍军”,而所有的十万精锐,都集中在北方。
三日之后,南方传来消息,事情似乎正向他们所期望的境地变化,闻仲挂帅的商军,开始在沂水、蒙山一带和沧浪守军拉锯了……
中卷 荆棘满途
15东南隅掩耳盗铃 西北望战火连天(2)
沧浪郡的西方,一支十几万人的大军急匆匆的行军,他们正是准备绕过山地,从北方平原进攻沧浪的商军。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闻仲坐在一颗大树树荫下,手中张着一张地图,似乎在专心的看,但他的目光却掠过地图的顶端,呆呆的盯在前面的土地上。
闻仲大军开拔已经六天,黄家覆灭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虽然早已料到比干想要对付他们,但没想到会这么急、这么绝决。怀里揣着帝辛的旨意,闻仲的情绪烦乱到了极点,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为什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内廷和外镇的矛盾由来已久,并不是他们闻黄两家和崇家的私仇。当年成汤伐夏桀,自己的力量不够,便利用夏桀无道造成的怨愤,联合了许多有实力的大族,而后大商建国后,便把这些有着大功的外族封作外镇。然而,对比之下,从建国之初,商国中央的实力就比外镇小的多。而后,百年的时间里,外镇权势更增,竟然完全左右了商汤的政局,成汤王室完全成为傀儡。
好在天不绝成汤,大商的第四代君王太庚,凭着出色的头脑和手腕,让数个不相统属,实力庞大的外镇矛盾迸发,打成一团。趁此机会,太庚先是延请了东海碧游宫的神仙们,修建了鹿台,二则牢牢把握住朝歌附近的领地,组建了更强大的中央军队。当诸外镇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太庚四处出击,终于压服了骄横百年的外镇。
然而,事情到这里却出现了转折——太庚太心急了。也不由得他不急,王室被外镇欺压百年,有了足够的实力后,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虚弱的各外镇同时开战,四处出击。结果,付出本可以避免的高昂代价后,四方外镇虽被压服,内廷却也无力彻底消灭他们,只能全力压制,限制他们的军力扩充。
历史向前运转,又二百年后,西周兴起,将西边最大的外镇一鼓消灭。朝廷大急,急派中央禁军西征,但那西周却得到了另一股强大力量的支持,可以和鹿台的上人国师们分庭抗礼。结果屡战不下,边患日重。而鹿台的国师们却又常常索求幼儿,虽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用,却不得不满足。无奈之下,当时的商君武丁,放开了对外镇的军事限制,一则借他们的力量保持对西周的压力,二则驱使他们四处掳掠,抢夺蛮夷的幼子送上鹿台。
这不啻为饮鸩止渴之举,但毕竟渴是止住了,之后的两百年,除了西周仍然支撑不倒之外,东、北、南、三个方向已经没有可以对帝国造成威胁的力量。而实力重新
膨胀的外镇,和几乎可称为世仇的内廷各族,倾轧再次开始。
闻仲怀中的旨意非常严厉,严令闻仲务必击破沧浪郡,将崇家灭族!闻仲在听闻黄氏灭族的消息后,有些心灰意冷,他不明白,比干一方面拉拢外镇清理内廷权贵,另一面却又对外镇之一的崇家死力攻击,这是为什么?虽然崇家的罪名是弑君大罪,但那并非没有缓和的余地,毕竟……闻仲心里清楚,弑君的不是崇黑虎。
闻仲却不知道,他怀里这道旨意并不是比干的意思,而是帝辛的坚持,或者说,是月姬的意愿。
闻仲叹口气,强打起精神,不管怎样,先打好这一仗再说吧!毕竟压制外镇,维护成汤天下,也是我闻家子弟的使命!闻仲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崇颚,我是不知道为什么王上的决心如此坚决,但你是在劫难逃啦,你根本不知道内廷真正的实力在哪里!”
单看那滚滚而过的军队,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然而,再看看闻仲所在的小树林,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树林距离军队只有十丈远近,可林中的鸟兽像是感受不到军队的存在似的,既无林鸟惊起,也无走兽奔驰,全都安安静静、自在从容。
这支军队就好像裹在厚厚的迷雾中,不露半点声息。
闻仲站起身,缓步走近队伍,行军队伍一侧的副将亲兵一直在那里等他。闻仲上了帅车,和一小队亲兵像滴水融入洪流,汇入浩浩荡荡的队伍中。
临淄城内,崇府后花园,一间位置极端偏僻的小仓库内,站着崇颚和他魂不守舍的儿子——崇黑虎。
“黑虎,我知道,你是因为月姬,”崇颚十二分失望的说道,“我看着你长大,崇家嫡系中,你这一代有四、五个兄弟,虽说侯虎是长子,可是你最聪明,有才干、有决断!尤其是你的性格,乐天知命!这才是我最期待的,那是名将的资质!可是……我很失望,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月姬我见过了,你……你如果再老上二十岁,说不定还有可能过得去这一关……”
崇黑虎默默的听着,什么都没说。
崇颚看着崇黑虎,眉头一皱,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叫你到这里来,有个很重要的事。”说着,走到角落里,翻出一个小木匣。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这个小葫芦,看,你还记得它吧?它跟了你七年,直到你七岁那年用它杀了鹿台的人,怕你乱用,这葫芦我一直放在这里,我试过几遍,别说金光了,盖子都打不开……,拿着吧!”崇颚走过来,将小葫芦塞进崇黑虎手中。
崇黑虎自离了朝歌后,一直闷闷不乐,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忧郁,只是一直在很专心很专心的想问题。一路上,苏伦和崇侯虎都很担心他,只有苏护毫不担心,他非常了解二哥,二哥嗜酒如命,除非是专心在作什么事或是睡觉,其他一切时间,酒袋是不离手的,无论那时的情绪是欢乐还是低落。而像这样酒袋碰都不碰的时候,必然是在专心的思考。
崇黑虎所想的事就是,怎样抢回月姬!
茫然接过葫芦,崇黑虎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就在手指接触葫芦的一刹那,从指尖传来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崇黑虎心中十几年来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他始终记不起来,为什么七岁那年葫芦被父亲抢去后,自己竟然可以哭好几天……,这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真的是他死都不愿意丢掉的,连被月姬挤满的内心都为这葫芦移开了些许缝隙。
冰凉的淡蓝色雾气从葫芦里散发出来,一部分渗入崇黑虎的手掌,另一部分袅袅飘起,从他的五官钻进脑袋。这一幕景象看得崇颚瞪大了老眼,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作些什么的时候,异象蓦然消失,再没有一丝淡蓝色雾气的存在,而崇黑虎的神情,却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原本无神、黯淡的眼睛明亮起来,崇黑虎脸上又挂上了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微笑。
那淡蓝色的雾气让崇黑虎神智为之一清,好像清凉的山泉瀑布不断的冲洗着几天来混浊的脑子,脑海中月姬坚固的烙印随着冲洗迅速变淡,被她占满的意识空间大块大块的解放出来,酒、兵法、战场,这些平日里崇黑虎想的最多的东西纷纷浮现。洗刷停止后,崇黑虎的脑海中,只剩下月姬最美丽的一瞬间,其他的、那些精细到一颦一笑的庞杂记忆全被冲去。
崇黑虎熟练的把小葫芦挂在腰间,冲崇颚一笑,“爹,还有事吗?没事我喝酒去了。”
崇颚愣了一下,随即宽厚的笑了起来,“好,没事了,去喝酒吧,多喝点儿,睡个好觉!把没用的东西都忘掉!”
崇黑虎一点头,躬身从低矮的小木门钻出,消失在傍晚的红霞里。
五万商军大张旗鼓,在沧浪郡南部多山地区和几乎同样数量的北侯军日日“联欢”,这五万人很累,因为要装出有二十万人的样子,确实不容易。
闻仲十五万大军日夜兼程,在离京十日后,从西北面的平原踏入了沧浪郡的地界,闻仲益发小心翼翼。这十五万兵马里,有六万是此次出征的主力,便是号称“飞虎军”的骑兵部队,要说黄家虽然已经
逐渐远离沙场,但兵练的依旧不错。至于其他九万京中子弟,闻仲就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就连那六万所谓的“飞虎骑”,闻仲也完全没有依靠他们的考虑——一个十几年没打过仗的家族,能练出什么精兵呢?
闻仲真正的依靠,内廷真正的实力,不在地面上这十五万浩浩荡荡的鱼饵中,而是在天上,藏在云中。大军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黄河,绕行千里,全是他们的力量!
中卷 荆棘满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