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杏点点头,“所以,展二公子急坏了,匆匆从西山回来,直接找来了安平侯府想见大夫人。可是他毕竟是外男,且不说大夫人如今处境堪忧,就是平日里,她一个寡居之人,也不能那么随便。这会儿侯爷又不在府里,老夫人那边也不好惊动,展二公子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文采菁沉吟片刻,稍稍提高了嗓音问:“不知道展二公子想要我帮什么忙?让她断了轻生的念头?大嫂现在是什么处境,二公子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不管是生是死,她以后的日子只怕是都不会好过的。”
展鹤翔无奈重重一声叹息:“活着总比死了好。”
文采菁却冷哼了一声,道:“谁说活着就比死了好?在我看来,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百了。”
“不,”展鹤翔似是有些慌了,急道,“活着才有希望,她还有至少半辈子要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说着,他顿了一下,微沉了嗓音,说,“若姑娘见到她,麻烦请替我捎句话,告诉她,我会一直等着她,守着她的……”
惊讶之余,文采菁忍不住深深感动,也有些遗憾。难得他如此深情,只怕注定是要失望了。楚瑶琴犯下那样的大错,就算没有送官法办,只怕以后也很难再重见天日了。
沉默许久,她终究不忍拒了马车外的那个男人:“那好吧,我想办法试着去见她一面,把你的话捎给她,不过,我可不保证她一定会听得进去。”
展鹤翔激动不已,连连道谢:“她一定会听的。谢姑娘帮忙,姑娘的大恩,展某定是不会忘的。”
“展公子不必客气。”文采菁淡淡应了一声,这才命了车夫继续往前。
马车最后终究还是停在了西角门。
下了马车,进了门,文采菁也没回西院去,直接找去了楚瑶琴那里。
楚瑶琴已经住在她原来的院子,只不过,院门已然紧闭,门里门外还都多了几个身材壮硕的婆子看守着。
文采菁想要进去,这些婆子还不肯放行,好说歹说,又是威逼又是
利诱,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终于说服他们开了门放了行。
就在文采菁进门后,立刻有个守门的婆子借口上茅房,偷偷跑去老夫人那里报信去了。
老夫人听着很是意外:“她可是因为楚瑶琴才被冤枉坐了个把月的牢,这个时候突然跑去看她,她到底安得什么心?”
“谁知道,许就是去看笑话的吧。”秦嬷嬷在一旁猜测。
正说着,就有人将文采菁坐着马车跟展鹤翔说了半晌话的事情禀报了过来。
“展鹤翔?那不是晋文伯家的二公子吗?听说病了好几年,一直都在西山的别庄养病的,怎么跟那女人勾搭上了?”老夫人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了一阵,忽的眸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沉了,命令在楚瑶琴那边守门的婆子去:“你马上回去,偷偷听听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一五一十都来回报给我听。”
那婆子忙答应,很快转身回去了。
秦嬷嬷见老夫人忽然脸色大变,不由奇怪:“怎么啦,老夫人?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老夫人气的“砰”的猛拍一下桌子,怒声喝:“那个贱人,难怪她在西山的别庄一待就是十年都不肯回,回来还心心念念着要走,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的话,我定然要她的命……”竟然敢给她儿子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