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采菁苦涩的笑着随手拿里桌上的那沓信纸,一张一张的随意翻看:“我不是在担心什么,我是看到璟哥儿他们亲手写的信,有点想他们了,都大半年了没见了……”说着,便不由红了眼眶。刨去对爹娘的担心不说,她也确实有些想她们,特别是璟哥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变没变样。
听她这么一说,刘嬷嬷立时没了怀疑,出嫁的女儿想家了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是寻常人家,又同在京城住着,平常还能多走动走动,偏姑娘嫁来了侯府,还是为妾,寻常出不得门,更何况,如今还被禁了足,更是寸步难行了。
“姨娘不用伤心,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到的。”除了这样的安慰话,刘嬷嬷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劝她。
“是啊,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的。”文采菁笑着点点头附和了一声。
刘嬷嬷见她听进去了,总算安了心:“那老奴出去做事了,姨娘你慢慢看,有什么需要直接唤老奴就是了。”
一等刘嬷嬷离开,文采菁便敛了脸上的笑容,找出田诚写的那最后一张信纸,神情凝重的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就开始写回信。一如他们写给她的,回信上写的也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寻常琐事,只是再给文伯晟夫妇的回信最后,她郑重嘱咐了一句:七月、八月千万千万留在府中,留在京城,哪里都不许去。又怕他们思虑过多,最后她还解释了一句,说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梦到他们七、八月出门时候出了意外,实在担心。想来,他们纵然不信,未免女儿担心,应该也不会反对的。而在给田诚的信里头,除了铺子的事情外,她还特意嘱咐了田诚一句,让他和他爹娘,也就是田总管、田嬷嬷夫妇帮忙看紧文伯晟和沈氏,千万别让他们在七、八月的时候离开京城。最后,她还给澹台兴哲写了一封信,很简单的一封信,只有一句话:看紧璟哥儿,寸步不离。
三天后,当她把看过的账册交给周嬷嬷带出去给青杏的时候就顺便将信也交给了她,知道某人肯定会偷看,她这次甚至都没有将信封的封口封上。
这晚,大概在亥正一刻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忽然听到窗户边传来“卡啦”一声的轻微响动。
有个人影从外头跳窗进来,径直走到床边。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翻过身继续睡。
那人影熟门熟路的掀开床帐上了床,衣服一脱,就往她身旁一躺,伸手就去揽她的腰。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毫不客气且
准确无误的一巴掌打在了伸过来的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上。
像往常一样,那只爪子先是缩了一下,然后锲而不舍的继续上前,结结实实勾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感觉到身后热烘烘的,文采菁不悦的眉头一紧,“啪啪”两下又一次使劲打在了他那只爪子上,口中同时不耐的骂道:“放开,别老抱着我,热死了……”
依旧向往常一样,这次他没缩,紧紧箍了她的腰,摆出一副死也不放手的坚定模样,又任她使劲打了两下,直到她放弃,才笑眯眯的更收紧了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当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现任安平侯。自打那天晚上误中春药折腾了她半宿之后,隔三岔五的,他总会跑来搂着她睡一觉,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起初,纵然只是单纯的睡觉,文采菁也不依,不想跟他谁一张床,免得他半夜变人狼,可是不管是用踢的、用打的,还是用骂的,甚至用咬的,都赶不走他。折腾了好几次,倒是把她自己累的够呛,又见他一直规规矩矩,每次来都只是单纯的睡觉,并不做别的,她才慢慢妥协了下来。
听着耳后近在咫尺的均匀呼吸声,文采菁忽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沉吟片刻,低声问:“信你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