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林慕言臭名昭著,几乎比当年的姬凤夜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云溪虽然个性纯良,可是偏生是个心思重的。

如今丈夫这般,她又怎么敢在娘家常住,这样岂不是耽误了父兄的前程?偏生回到林府后却又是十分的寂寞,林慕言依旧是诸事繁忙,楚云溪这一来二去

的,怕是便不好过了几分。

看楚清欢情绪也有几分低落,薛金莲不由心中愧疚了几分,勉强笑了起来,“不过玖儿那丫头是个能言善语的,好歹有她在云溪身边伺候,倒也是稳稳的,等到北疆战事结束,也许你都能抱上她家的孩子了。”

楚清欢闻言一笑,“倒也是。”京城这边也不会拖太久的,熬过了这段日子,便是再也不怕了。

商量好了一应事宜楚清欢回到云府的时候,却不想云老太爷已经听到了消息,看着楚清欢的眼睛有几分瘆人。

“你以为这督查粮草的生意是这么简单的?竟是上赶着去接下来,还有云詹那混账,就不知道推辞了这……”

老人家因为生气而咳嗽了起来,楚清欢连忙给他顺气,“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抗旨不遵?”

云老太爷一句话被噎住了,顿时气得只想敲楚清欢的头,“你就算是抗旨不遵,难道他还能杀了你不成?”

堂堂郡主,却是要做这生意人的买卖,这好一场算计!

“那你就任由她拿捏不成?”云老太爷有些怒火,明明是皇甫镜上赶着喜欢他们家清欢的,怎么倒是清欢的错误了。柳皇后这次算计的这么明显,真是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楚清欢笑了起来,“其实柳皇后也不过是趁势而为罢了,这事本来就落不到别人头上去的。何况,我还想借着这次押解粮草的名头让云家彻底翻身,外祖父放心,我自然是有分寸的。”

柳皇后不过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让自己远离京城而已,顺便用朱沅来监督自己,无非是想要给自己敲一个警钟罢了:她是知道姬凤夜和自己的关系的。

云老太爷到底有些不放心,只是忽的却是抓住了楚清欢的胳膊,“丫头,你该不会原本就打算离开的吧?”

不然,何以楚清欢竟是这般平静的接受了,自己这个外孙女的性情,云老太爷可是有几分了解的。

楚清欢闻言笑了起来,“有这个打算,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云老太爷闻言忽的叹息了一声,“丫头,有时候我在想,你若是个男儿身便好了。”若是男儿身,便不用估计这许多,甚至依靠着这份聪明与智慧,能闯出一番天地来的。

楚清欢笑了笑,男儿身,这世间有一个姬凤夜便足以,不需要自己再去上赶着做绿叶。

因为军情紧急,楚清欢很快便是离开了京城,与之同行的是楚文琛、朱沅,还有几人是晋国夫人和云老太爷亲自安排的管事。

江南向来有沃土千里之称,所以此番粮草多是从江南押解至北疆的,云薛两家都有不少的店铺,只是大军粮草又不是一石一斗能解决的,便是有些粮铺趁机抬高了物价,分明是看楚清欢不过是个闺阁女儿,想要狠狠敲诈一笔。

楚文琛不熟悉生意场上的门道,朱沅见状不过是冷笑又冷笑,“郡主不是聪慧过人的很吗?如今整个苏杭都哄抬物价,这三军将士可是等着这粮草的。”

楚清欢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看来兵部办事很是不合格,三哥你回头可记得参一本。”

朱沅没听懂这话里含义,“你这话什么意思,兵部早已经把这大权交给了你,难道想要推卸责任不成?”

朱沅依旧是一身红衣,几乎是燃烧的凤凰一般,楚清欢笑了笑,“我来之前可是特意查了的,兵部当初置办的粮草能够维系北疆月余,如今这才不过一旬罢了,北疆便是没了粮草,朱沅姑娘这般说,无非是在告诉我,兵部贪墨,三哥这事情你可得记下来,回头御史台参上一本,也不辜负了朱沅姑娘一番苦心不是?”

朱沅娇颜几乎变成了酱色,只看着楚清欢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六七八个透明窟窿似的,只是楚清欢却是没看见她似的,安安静静地继续与楚文琛对弈,浑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朱沅气得离开,屋子里顿时只听到棋子的碰撞声,楚文琛一子落下,“你已经有了成算?”

楚清欢笑了笑,“一筹莫展呢,三哥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看楚清欢这模样,楚文琛不禁笑着摇头,若真是一筹莫展,何以这棋局上竟是这般深藏不露,便是他直到现在才看出自己大势已去,分明是输了。

楚文琛依旧和一群管事们继续劝说粮商,楚清欢则是留在了客栈之中。朱沅看到她冷声一笑,“从这里押解粮草到北疆,少说也要十五日,我看你回头拿什么交差!”

苏绾见状只恨不得将朱沅这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格杀当场,只是却被楚清欢拦了下来,“拿你的人头,你说姬凤夜会怎么样?”

朱沅瞬间神色一变,“楚清欢你……”

“混账,郡主的名讳也是你敢直呼的?”苏绾逮住了机会,“别以为是皇后亲派的便以为自己身份多尊贵了几分,哪里凉快滚哪里去。”

朱沅论口舌从来不是苏绾的对手,听到这话不由得脸色一变,只恨恨地瞪了苏绾两眼。

“你就不怕她拿出特使的架子,把你给推出去斩了?”楚清欢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苏绾却并不以为意。

小姐,你不了解她。”朱沅锱铢必较,原本以为自己是千岁爷身边唯一的,后来却是感到了楚清欢的威胁。

“她这个人呀,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小姐,我觉得你可以放心,朱沅不会透露你和千岁爷的关系的。”

“嗯?”楚清欢皱起眉头来,朱沅会藏着掖着?这可并不像是她的为人。

苏绾有些难为情,“要是奴婢没有猜错的话,此番朱沅投靠柳皇后,是为了千岁爷,她到底是千岁爷身边的人,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而她到底也没有斩尽杀绝,是想要姬凤夜浪子回头,自己再度回到姬凤夜身边?”

楚清欢带着嘲弄的声音让苏绾愣神,旋即却是意识到,其实小姐也看出来朱沅对千岁爷的心思了。

“她是个糊涂的,千岁爷什么样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吗?”苏绾语气里几分无奈,到底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有着几年的情分,如今竟是这样子了,她怎么能不难过?

是呀,一次不忠,怎么指望姬凤夜能够再度用她呢?真是个可怜的却又是可鄙的人。

一时间主仆两人无话,直到画眉从外面带来一堆吃食,才打破了此间安静。

“小姐,外面街上现在可热闹了,苏州的百姓说是要把自家粮食捐出来呢。”

楚清欢闻言一笑,“那三哥怎么说的?”

画眉想了想,“唔,三少爷说北疆将士戍边之苦,流血牺牲就是为了保家卫国,怎么能要百姓的口粮,拒绝了。”

楚清欢闻言笑了起来,三哥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苏绾脑袋开窍,“三少爷这般一说,那让苏杭两地粮商脸面往哪里放?这时候只要有一个粮商松口,其余众人便是不攻而破!”

楚清欢点头一笑,正是这个道理。民心所向,若是此时这些粮商还要借机抬价的话,便是苏杭百姓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民心所向,才能所向无敌。

只是画眉却有些担忧,“可是只怕是没有能出头的粮商,咱们家的粮店不可能再出头的。”

画眉的实话让苏绾脸上笑意僵硬,是呀,云薛两家早已经将粮食尽数拿出,这时候再拿出粮食来,只会是授人以柄。

楚清欢却是笑了笑,“苏绾,锦衣卫不经常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吗?这次,有没有兴趣?”

苏绾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小姐,其实锦衣卫也不是老做那些……”只是下一瞬,苏绾却是眼睛一亮,“这事,奴婢求之不得!”

能把这些天的憋屈气出了,她可是期待许久了的。

画眉犹是不懂这两人打的什么机关。楚清欢却是不放心似的,“这是你和卫三一起去办。”

这句话让画眉惊讶的挑起了眉头,“卫三,他也在吗?”

楚清欢唇角微扬,合格的隐卫,卫三真真是暗卫的表率。

苏绾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该夸卫三隐蔽工作做得好,只有自己和小姐知道他的存在,还是怪卫三郎心似铁,明明心急画眉,竟是忍着没说。

“呃,卫三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危,一般不出现的。”

看着画眉“哦”了一声,便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苏绾有些担心,卫三这辈子可否能抱得美人归。好像,画眉不怎么在意他似的。

“这事你听他安排,不要冲动。”楚清欢又是交代了一句,苏绾悻悻,看来千岁爷是吹了“枕边风”的,不然,小姐何以对自己交代这么多呢?

苏绾不在,画眉干脆陪着主子做些绣活,如今苏州百姓民情激愤,她们并不方便出门。

朱沅却好像是烧不死的小鸟似的,又飞了回来,没看到苏绾,朱沅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意。

楚清欢却是唇角微微一扬,根本没瞧见她似的。

“苏杭粮商摆明了不吃你这一套,我倒是要知道,你还能撑多久。”朱沅一脸的愤懑,可是心中却是摆明了看好戏的姿态。

楚清欢闻言一笑,“我不打算撑多久,不过朱沅姑娘,你这般恨我却又不杀我,这么折磨自己,有意思吗?”

朱沅顿时吃瘪,“你……”

楚清欢站起身来,裙裾微微摆动,“我怎么呢?你可知道姬凤夜为何不喜欢你?”

朱沅几乎两眼都冒着火光,看向楚清欢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了一般,可是心底里却又是想要知道答案。

她伺候千岁爷三年,为何竟是不比这个姿色一般的女人。

凭什么,她不服!

楚清欢却是故意折磨她似的,绕着朱沅走了一圈,最后却是轻蔑地笑道:“姬凤夜想要绝色女子多了去了,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凭什么能留住他?”

朱沅最是骄傲自己姿色,少女的明媚又带着张扬,便是苏绾也比不上,何况说这话的还是连自己都不如的楚清欢,她顿时恼火,只是楚清欢却是笑着道:“生气有什么用,他那般容色,便是世间难寻,什么样的女子又是能比得上他?你虽然功夫不错,不过却也不

过是个粗人而已,身份不能匹配,性格又是不好,脑子更是不灵光,又凭什么能留得住姬凤夜的心呢?”

这一番话直将朱沅说的一分不值,楚清欢悠哉悠哉地离开,却不想朱沅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

“我是不如何,可是你又算是什么!”朱沅整个脸都几乎扭曲了似的,看得画眉只觉得胆战心惊,想要上前帮小姐,可是小姐那眼神分明是示意自己没事。

“你当初是丞相府庶女,就算是恢复了嫡女身份又如何?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连楚家都没有了,还混迹在商贾人家,你以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千岁爷留恋的,他不过是玩弄你而已!因为你当初竟……”

看到楚清欢眼眸流转,朱沅顿时住口,只是手下却是越发用力了,恨不得将楚清欢肩头捏碎才好。

“我没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可是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吗?”该死,明明就差那么一句朱沅就说出来了的,偏生竟是住口了。

“至于你想说的,我告诉你,姬凤夜要权势有权势,缺的独独是银钱罢了,而我偏生有这个银钱,你不觉得我们是狼狈为奸,偏生又是天生一对吗?”

楚清欢便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让朱沅只恨不得将她这淡定的嘴脸撕碎了一般,可是却感觉楚清欢的肩头从自己手心滑落。

“你以为将姬凤夜逼上绝境,他还会再给你机会?”楚清欢淡淡一笑,“假以时日他有了空闲,只怕是你会是死得最惨的,毕竟他可是最讨厌背叛的。”

朱沅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你以为自己懂千岁爷?胡说八道!”只是她声音再冷静,可是紧握的双手却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那就拭目以待。”楚清欢笑靥如花,“我赌将来你生不如死,你觉得呢。”

拿自己的生死做赌注,朱沅牙关都在吱吱作响,眼睁睁看着楚清欢进了里屋,她一把砸碎了那小方桌,只吓得画眉一哆嗦。

“小姐,你干嘛招惹这母老虎?”

画眉对朱沅的凶狠向来是心有余悸的,如今朱沅背叛了姬凤夜,投靠了柳皇后,凶狠更是没了下限的。

楚清欢闻言一笑,“害怕她?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她不敢对我怎么着的。”

画眉不怎么相信,“可是我看她恨不得杀了小姐似的。”虽然这话大不敬,可到底是实话的。

楚清欢闻言一笑,“她这次之所以前来,无非是要看着我走投无路,苏杭粮商勾结起来哄抬物价,柳家肯定是从中作祟的,她看不惯姬凤夜待我,便是想要看我眼睁睁为难,顺便逼出姬凤夜出来。只是她以为自己打算的好,却不想柳皇后更是棋高一着,姬凤夜一旦现身,这次怕是在劫难逃的。”

画眉闻言不由咋舌,“那,那朱沅难道就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她才愚不可及,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楚清欢冷声一笑,“她以为凭借自己的那些告密就能换的柳皇后的信任?还真是愚不可及。”偏生还以为自己一往情深又是聪明的很,姬凤夜怕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属下要不得了吧,偏生却又是交给自己来处置。

“那小姐,千岁爷会出现吗?还有,若是这粮草筹备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画眉更是担心后面这个问题,粮草筹备不齐,怕是京城那般子官员定不会轻易放过云薛两家的,而且北疆战士缺粮,怕是北疆战事也危急了几分。

想到这里,画眉更是哭丧着脸,“小姐,大皇子说是喜欢你,可是却是把这么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你,奴婢看他没安好心。”

要么是想要借机要挟小姐,要么就是要眼睁睁看着小姐死去。

难道这就是他喜欢的方式吗?

看画眉几乎泫然欲滴,楚清欢笑了笑,“我什么时候打没有把握的仗,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至于皇甫镜,她想他也是为难的。

兵部的事情其实一调查就很是清楚,皇甫镜想来会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的。他答应了要给定国公一个安稳的大后方,粮草之事就不能掉以轻心,能让皇甫镜信任的,也不过是云薛两家而已。

这个答案,定国公也是早早料到的。

皇甫镜并非愚人,对朝政不关心可是不代表他不聪明。

很多事情他清楚,可是却也是要做出权衡的。例如他喜欢自己,却也不会妨碍他选择云家作为皇商之一。

楚清欢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难,皇甫镜会立即出手相助,甚至不惜与柳皇后对阵。

只是这又如何?他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

画眉心中的担忧微微消去,看着小姐似乎有所思的模样,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沉默了,算了回头问苏绾好了。

苏绾回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兴奋劲儿,只是却不见卫三其人。

“小姐,办成了,那家伙一开始还嘴硬,不过卫三提出了两个方案,一边是蜜糖,一边是砒霜,那几个都很快答应了下来。”

画眉听得糊涂,“卫三给人下毒?”

苏绾觉得自己话说的含蓄了,解释道:“不是下毒,

是给那几个粮商一个选择的机会,若是明天带头放弃哄抬物价,云薛两家来年必与之合作,这是蜜糖,若是死不悔改,那就真的是死不悔改了。”

画眉浑身颤抖了一下,“你们杀了人了?”

苏绾有些同情,卫三也许当暗卫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因为他喜欢的姑娘好像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

“怎么会,我那么温柔。”苏绾说的心虚,好像之前她还很是自告奋勇的要去吓唬吓唬人的。

看着楚清欢不怎么善意的眼神,苏绾悻悻道:“小姐,吵闹了半天,奴婢伺候你歇息吧。”

楚清欢皱了皱眉头,“不用,你们去休息吧。”

楚清欢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苏绾和画眉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是离开了,江南的夜色带着几分闷热,饶是客栈前后都是小桥流水,却也是止不住的燥热。

楚清欢有些心中烦躁,出了房门却是发现楚文琛也没有休息。

听到动静,楚文琛回头过来,“怎么,睡不着?”

看到那脸上的几分戏谑,楚清欢反倒是安静了下来,“总觉得这事倒也不是这般简单,好像还有什么等着我似的。”

她从来没有过这般心神不安,尤其是这几年来。

“其实,金莲原本是打算自己来的,她说她自幼身子骨就好,从来不怕这些劳碌事的,可是她现在却是两个人了,怎么能这般操劳呢?她担心我控制不住,毕竟我们两个可从来不是买卖人。”

薛金莲担心的不无道理,楚清欢虽然看过些账本,也知道如何拿捏人心,可到底不是生意场上历练出来的。所以苏杭一带卖晋国夫人颜面,卖薛金莲颜面,可是却并不认可楚文琛和她。

“她跟我说过,将来我们若只有一个孩子,她会给我纳妾,然后生下的孩子她会看做嫡子嫡女,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要给岳母,她说虽然自己不孝,可是却好歹也是伴着岳母多年的,她不想岳母老来却是无人承欢膝下,所以宁愿和我夫妻疏离,也要全了自己的一片孝心。”

楚清欢闻言咋舌,她没想到薛金莲竟是对晋国夫人这般。

当初因为庄明杰的事情,薛金莲怕是恼怒过晋国夫人的,可是如今这般……母女情深,她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毕竟,楚文琛也是个倔强的人。

“三哥答应了?”

这话其实问与不问一个样,楚清欢知道,楚文琛是答应了的。

“我问她,若是我们之间没有子女,又该如何?”

楚清欢闻言一怔,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猜她是怎么说的?”楚文琛脸上淡淡笑意,想到妻子,他心底也是几分柔软的。

楚清欢皱了下眉头,可是很快却又是笑了起来,“金莲姐姐必然说,若是无子,我自请离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楚文琛笑了,彼时薛金莲对自己说,“若是无子,不是我的缘故就是你的事情,若是我不能生育,我定然不会耽误你的前途,若是你的缘故,还望你能理解我,薛家只我一个女儿,断然不能绝后。”

彼时,他想从自己的妻子眼中找到一丝凌乱,可是却没有,想来她也是早就筹谋好了的,所以才心如止水。

“你说,我们之间究竟隔着什么,她才这般疏远我?”他本来以为庄明杰死后,他和薛金莲之间是没有了那最后的一丝阻碍的,可是却不想因为子嗣问题而有了问题。

楚清欢低声一叹,“三哥,你爱上了她?”不然,又怎么会这般对自己说话呢。

楚文琛苦笑一声,这样一个冷酷的女子,值得自己去爱吗?她把感情和亲情分的这样的清晰,几乎不给自己留下半点遐想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