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皇子是嫡长子,又无失德之处,何以不会被立为储君?我朝虽没有立嫡不立长的惯例,可是站着嫡长子的位置,而且又有那么多势力在手,皇上册立储君之时,考虑更多的还是大皇子。”

刘尚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刘凝芝更加失望。

父亲原本是支持自己的选择的,可是如今大皇子横插一脚,却是让他动摇了。

她未尝不明白父亲的心思,可是……

“父亲,皇后娘娘已经拉拢了庄淑妃和寿康伯府,又有承恩侯府作为依仗,女儿担心即使嫁到了大皇子府上,怕是最后也讨不了什么好处?皇后娘娘向来对大皇子的事情多加干涉,如今她又是抑郁不得志的,只怕将来一旦得偿所愿,便是大皇子都是她手中傀儡。”

看刘尚书眉头一皱,刘凝芝继续道:“我固然不怕柳皇后她的手段,可是大周向来以孝治国,只怕大皇子性子软弱,并不会反抗柳皇后的。”

刘尚书眉头皱的更是厉害,“那皇甫殊将来又该怎么反抗陈贵妃?陈家,可也是世家,如今陈德彰声名鹊起,皇甫殊依仗陈家甚多,虽然陈贵妃不是他生母,可是他又怎么反抗?再说,如今三皇子妃还是楚思远的女儿,楚家的根基刚被拔了,如今你若是嫁过去,岂不是更显得他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刘凝芝听到这个词几乎要笑了起来,前日父亲和自己商量的时候还说皇甫殊雄心壮志,如今却是变成了狼子野心,这还真是可笑得很。

“争即是不争。他把自己的心摆了出来,皇上也许反而不会怀疑他。毕竟楚锦绣可是犯臣之女,又怎么能坐上皇后宝座呢?若是她再怀有身孕,女儿想,就更是能降低皇上的戒心了。”

他们父女俩心思都摆在了台面上,刘凝芝坚持要嫁到三皇子府上,刘尚书却是更看好皇甫镜。

各执一词,半晌刘尚书才开口道:“芝儿,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选择皇甫殊?”

宣武帝的这几个儿子虽然都不是十分的出类拔萃,皇甫殊也并非就是佼佼者。为何,却是让自己的女儿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呢?

刘凝芝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看着她的父亲,“那是因为,他和女儿是一类人。”

他们都能忍,忍别人所不能,皇甫殊甘愿在陈贵妃手下讨生活,甘愿默默无闻,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得登大宝。

而她甘愿舍弃大皇子妃的身份只去做那三皇子妃,也是因为,她知道有朝一日皇甫殊即位,那皇后的宝座是自己的。

刘尚书没有说话,最后却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阴沉,“你看不惯皇甫镜心中没你,可是又该怎么忍受得了皇甫殊枕畔还有另外一人呢?”

他这个女儿,心高气傲的很,便是自己也无法掌控。

刘凝芝没想到父亲竟然是直言不讳的戳穿了自己心中隐藏的心思,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却还是倔强道:“那又如何?哪个皇后不要忍受皇帝的三宫六院?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皇甫镜也不会只有我一个皇子妃的。”

她这般坚决,便是刘尚书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半晌才道:“既然是你的婚事,自然由得你选择,只是芝儿,你别忘了我的期许,若是到时候不能得偿所愿,可别怪父亲现在没有提醒你。”

父亲算是答应自己了?刘凝芝心底里正是高兴至极,却又是听到刘尚书那冰凉的声音,“你四妹虽然还小,可到底也算是听话。”

她心底里的兴奋劲儿顿时被漫天而来的冰雹击打的粉碎,“父亲,我……”

刘尚书看着女儿,眼中带着一些冷意,似乎满是无奈,“我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你身上,你从小就聪慧过人,这个道理,应该懂得的。”

饶是懂得这道理,刘凝芝心底里还是忍不住的失望,“是,女儿明白。”

“这两日宫里应该会有旨意下来,你回头好好准备就是了。”

刘凝芝闻言点了点头,盈盈一礼告辞离开,她慢慢走出了书房,看着外面的世界,唇角满是嘲讽的笑意,“我苦心孤诣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成功呢?”

刘尚书所言不错,第二日宫里就送来了帖子,是柳皇后主持的宫宴,日期是四月十三。

楚清欢随手将帖子扔到了一边,“参加宴会的还有谁?”

苏绾早已经将一切打探清楚,“长宁侯府的岳三小姐、刘尚书府上的三小姐、宁远侯府的宁四小姐,还有柳小姐、南宫小姐和玉华郡主。”

楚清欢闻言笑了起来,“看来,咱们的皇后娘娘对刘三小姐还是满意呢,为了见一见她,倒是请了不少分量十足的。”

除了刘凝芝,这前去参加宴会的莫不是勋贵世家的小姐,而柳丹桐之所以被请去,多少又是为了遮掩一二。

柳皇后这心思昭然若揭,只是宣武帝却不知什么个态度。

似乎看出了楚清欢所想,苏绾轻声道:“皇上并未表示什么,只是将千岁爷递上的折子扔到了一边。”

扔到了一边?楚清欢唇角扬起,看来宣武帝很是不乐意这门婚事的。毕竟,宣武帝对姬凤夜的宠爱几乎是人所周知的,对他的奏折置之不理,这可真是稀奇的很。

“林慕言可是回来了?”

苏绾没料到楚清欢忽然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旋即才说道:“还没有,林大哥的消息向来都是直接送给千岁爷的,奴婢也不知道。”

看楚清欢眉宇间似乎带着几分恼怒似的,苏绾轻声问道:“小姐是在担心四小姐?”

虽然不知道林大哥究竟去干什么了,可是楚云溪那边的情形她却是一清二楚的,毕竟九儿可是贴身保护着楚云溪的。

“没什么。”楚清欢笑了笑,“他们夫妻的事情,我又怎么好意思插手?”

她话音刚落,外面罗嬷嬷进了来,“小姐,方才孙将军府上来报,说是孙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婴,母子平安。”

楚常喜生了?楚清欢眉头轻轻一挑,“知道了,告诉来人,洗三的那天我会去的。”

孙延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人来送消息的,原因想必只有一个而已。

罗嬷嬷并没有多问,这句话她还未说,只是小姐猜得出来她却也不诧异。玲珑七窍的女儿,这京城之中,几十年来小姐也算是第一人了。

苏绾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姐,奴婢不懂孙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拿晴纹折磨楚常喜,可是楚常喜怀孕后却又是把晴纹放了出去,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最让她无奈的是无论锦衣卫怎么刺探,却也是难以得到孙延人更多的消息。

只希望去了甘州的那一批人能在甘州那边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不然的话终究是一个祸患。

她略有担忧的看去,却发现小姐似乎并不以为意,好像并未将孙延人这个变数放在心上似的。

甘州兵马指挥使孙延人麟儿洗三那日,前去观礼的人并不多,只是京城勋贵官宦之家多多少少却都是随了礼物的。

楚常乐并未前往这让楚锦绣微微惊讶,“六妹病了不成?怎么好端端的去了庄子里休养?”

楚清欢眼眸微微一抬,看着楚锦绣的神色带着几分笑意,“小孩子成长的

话环境安静些更好,大姐若真是担忧不妨去承恩侯府问问。”

楚锦绣闻言怒火地瞪了楚清欢一眼,怎么每每楚清欢却都是要跟自己作对!

说的好像自己要是不去承恩侯府询问一番的话,就是假仁假义似的。

楚常喜生产的时候是难产,此时此刻还卧在床上休息,楚锦绣又不能在孙府发作,最后却是气得跺脚离开了。

“二姐你这么烦她,为何当初没有把她牵扯进去,单单放过了她?”

楚常喜忽然坐起身来,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显然刚才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甚至她也看到了楚锦绣恼火的模样,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似的。

楚清欢闻言一笑,“我放过她?谈不上。”

她只怕自己若真是将楚锦绣牵扯进去的话,便是自己都不能全身而退了。

何况,谁说她放过楚锦绣了?如今这般,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折磨她岂不是更好?时机不到,自己还不能操之过急呀。

似乎两人的声音吵醒了原本在摇篮里睡觉的小婴孩似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声骤然响起,楚常喜连忙起身要抱他,可是却因为浑身酸疼,却又是跌到了床上。

楚清欢缓步走到那摇篮前,看着小脸光滑的孩子,唇角泛起了笑意,她的孩子若是没有被皇甫殊害死,是不是也会像常喜的孩子这般生动可爱?

楚常喜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慌慌的,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楚清欢的眼神古怪,似乎透着孩子看到了过去似的。

她不由惶恐,“二姐,孩子饿了,麻烦二姐把奶娘喊过来吧。”

她语气里的慌张一点都掩饰不住,楚清欢转头望了过去,脸上带着笑意道:“我以为是你亲自喂养他的。”

她这话似有深意一般,让楚常喜一愣耳边只听到两个飘渺的字,似乎是“稍等。”等她回过神来,却见奶娘脚步匆忙的进了来,脸上带着歉意。

“夫人恕罪,奴婢适才去布置小少爷的院子。”

楚常喜闻言大惊失色,“布置院子?为何,难道他不跟着我吗?”

奶娘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没想到夫人竟是丝毫不知情似的,可是……

“将军吩咐,让奴婢带小少爷。”

楚常喜当即色变,“他都没有问我意见!”

奶娘愣在了那里,刚想要劝楚常喜不要动怒,却听到她高声吼道:“去把孙延人给我请来,我要问明白,为什么我的儿子我自己不能喂养!”

奶娘仓惶着离开,只是她却不知道哪里去寻找孙延人。而且刚才将军还交代,让自己抱着小少爷去洗三,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要夫人去的意思。

想到这里,奶娘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难怪当初京城里那么多人家寻找奶娘,可是唯独孙府给出的价钱是双倍的,原来是主人和主母夫妻不和,只是可惜了小少爷,那么清秀可爱的,自己回头定是要好生照顾,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就是了。

奶娘情知自己找不到孙延人,干脆就在院子里晃悠,心想过会儿洗三的时候将军看自己不抱着小少爷过去,定然会亲自来接的。

却不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孙延人却是依旧不曾过来,她不由着了急,问府里的人最后却是朝着府里的演武楼过去。

那里,听府中侍卫说,向来是将军最喜欢的地方。

只是还未走近演武楼,奶娘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笑声很是耳熟,可是府里明明是没有姨娘的,又会是谁的呢?

“三皇子妃倒是兄妹情深,不过令兄的生死本将也是不知道,三皇子妃未免找错了人。”

楚锦绣眼中露出一丝失望,她之所以来孙府,就是想要趁机会问孙延人,二哥他究竟有没有死,她不相信,她文武双全的二哥竟然会不明不白的死去,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的。

看着那冷漠坚毅的面孔,楚锦绣黛眉微皱,“是我唐突了,还望孙……妹夫不要见怪。”

她语气柔柔的,让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就要恣意怜爱,只是孙延人却是面不改色,甚至目光都不曾落在楚锦绣身上。

“本将还是习惯别人唤我将军,何况……”他冷眼瞥了楚锦绣一眼,“何况我比三皇子妃年长些,唤妹夫岂不是怪异的很?”

楚锦绣没想到自己的热脸却是贴了孙延人的冷屁股,顿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只是她也多少知道孙延人的脾气,旋即轻声笑了笑。

“我与三妹向来一起长大的,闺中时最是亲热,孙……将军不要见怪。”

孙延人语调依旧是冰凉,只是这次目光却是落在了楚锦绣身上,“三皇子妃与常喜亲热?还是想要与本将亲热呢?”

饶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孙延人依旧是面色不变,甚至眼眸之中满是冰冷,没有丝毫的,楚锦绣不由打了个寒颤,“孙将军在说什么话!”

孙延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眼底里浮出的是不屑,“莫非三皇子妃不知道,本将的演武楼进来的向来只有一种女人。”

楚锦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一刻感觉到铁臂箍在了自己腰际,她不由惊呼出声,却见孙延人那冷毅的面庞距离自己不过是寸余。

“都是自愿暖榻的,难道三皇子妃不是吗?”他轻轻一嗅,看着楚锦绣那张皇失措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还真是恶臭逼人呢,本将倒是好奇。”

他右手顺着楚锦绣的腰际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了她的领口,一把扯开了那高高竖起的衣领,看到了原本白皙的玉肌上布满了的青痕,笑着说道:“三皇子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每日里都与你这么个假面美人同床共枕被翻红浪的!”

左手蓦然松开,楚锦绣却是因为惊恐过度而跌坐在地上,她慌张地扯过了衣领掩盖自己身上那不堪的痕迹,却又是惹得孙延人的嘲弄。

“放心,楚常喜都比你干净,我不会动你的。因为你不配!”

冰冷的话犹如利剑直接插入了心口似的,楚锦绣几乎面无血色,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只是她却不曾想,门外,楚常喜一脸愠怒站在那里。

那神色,好像听到适才的话了似的。

“大姐,难道就这么春闺寂寞,便是三皇子都满足不了你吗?”

她语气冰冷,那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嘲弄和不屑,楚锦绣恨不得想要扇她一巴掌,可是却没有一丝力气抬起自己的胳膊。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楚常喜不由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辛酸,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却又是充满无奈的。

孙延人似乎并不意外楚常喜的到来,他端坐在那里,一板一眼的,让楚常喜原本的愤怒都被这气场吓走了几分。

“为什么要把孩子抱走,我明明能教养好他的。”

孙延人良久才从书中抬起头来,“是吗?用宋氏教你的卑劣手段?”

楚常喜闻言脸色一变,“孙延人你什么意思!”

孙延人闻言却是轻声一笑,“什么意思你最是清楚,你若是真有气力的话,不如再给我生个孩子好了,放心我会教养好他的。”

他忽然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楚常喜身边,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楚常喜,“就算是女儿,我也会让她乖巧听话的,绝对不会像你,你觉得如何?”

他带着粗茧的手落在了楚常喜略厚的外衣上,轻轻摩挲着,似乎享受着那锦绸带给自己的感觉,这让楚常喜感到熟悉,旋即而来的却是惶恐。

这是孙延人最喜欢的把戏,每每都用这将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

怀孕之后他不再这般对待自己,甚至把晴纹放了出去,似乎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久违的熟悉忽然齐齐涌上了心头,这让楚常喜只觉得无限惶恐,甚至连最初到来的缘由都忘记了,心中剩下的唯独是害怕而已。

“你,你不能这样,我,我刚生了孩子!”

孙延人闻言笑了笑,“孩子?我是担心孩子寂寞,所以想要给他一个弟弟或妹妹,他很是期待的。”

即使亵衣是软绵绵的,可是却在他粗暴的手段下也变成了无尽的折磨,楚常喜几乎哭出声来,可是她产后失力却根本没有气力摆脱孙延人,只有无限的恐惧带着害怕,“你为什么这么折磨我,干嘛不直接杀了我?”

孙延人闻言一笑,却是两手捧着楚常喜的脸蛋,原本珠圆玉润的脸蛋因为前段时间的折磨而清瘦了下来,如今倒显得她一双杏眼更大了几分,这般带着哭腔更是楚楚可怜。

“常喜,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杀了你呢。只是地狱什么滋味,我想让你与我一起尝尝罢了。”

他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蛊惑,似乎并不是那个坚毅的孙延人,而是带着几分魅惑的另一个人,楚常喜的“好”字几乎说出了口,只是最后却是眼泪流了下来。

微微的粗糙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那是孙延人的手,她惶恐无助地看着这一切,却见孙延人将那手指轻轻吞了下去,“原来你的眼泪也是咸的。”

楚常喜不知道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这么说,甚至说爱自己,要带着自己一起去地狱。

她甚至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如今孙延人却是这般模样。

孙延人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折身离开了,余音响彻在演武楼内,“我说过来演武楼的人从来都是自请暖榻的。”

待楚常喜回过神来,演武楼内只剩下自己一人而已,她匆忙离开,似乎逃离魔窟一般地慌张。

洗三的时候楚常喜并没有来,甚至楚锦绣也离开了,楚清欢看着那抱着孩子,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孙延人对这孩子的疼爱是真,可是对常喜的感情却好像是带着恨意的,这般矛盾的感情,却又是为何?

“临渊,让你姨姨抱抱,看能不能沾到你姨姨的几分聪慧。”

楚清欢正诧异间,却是见孙延人已经将孩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临渊?”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名字?楚清欢看着那孩子,却并没有接手。

孙延人也没有收

手,出生第三日的孙临渊好像爹不疼姨不爱似的,在他父亲的一双大手上挣扎着。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郡主觉得这名字不好?”

楚清欢到底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孩子,看着那清澈的无辜的眼眸,“没有,只是好奇而已。”这名字,没有父亲对儿子的祝福,而是告诫。

这孩子,究竟是被宠爱的,还是被憎恶的?楚清欢一时间都分不清楚了。孙延人当初执意要娶楚家女,虽然没有指明是楚常喜,可是摆明了却是冲着楚常喜去的。

毕竟,楚锦绣不会嫁他,自己也决计不会嫁他的。

他这般执意,却又是何目的?

楚清欢并没有在孙府久留,只是临走的时候孙延人送她到门口,却是突然说道:“楚锦绣在打探楚文瑾的下落,郡主还是提防些好。”

楚清欢闻言猛地回过头去,看向孙延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

“将军对我说这话又是何用意?”

孙延人唇角一撇,笑意中带着冷淡,“楚文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甘州是我的天下他都能逃脱,我想他若是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报仇吧?”

看楚清欢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孙延人并不以为奇,可是心底里却还是暗暗称赞了一声,到底是相府里最聪明的人。

“不过我劝郡主一句,锦衣卫的人也并非无所不能,甘州还是不要再去的好。看在八千岁的面子上,这次我放过他们一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楚清欢闻言心中震动,只是脸上却没有几分波动,“孙将军也要多加注意才是,楚文瑾可是疯狗一条,说不定便是连将军的仇也一并记下了。”

当初,孙延人可不是借着楚文瑾要挟的宋氏迎娶了楚常喜吗?

看这般得理不饶人的楚清欢,孙延人笑意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趣,便是向来幽黑的眼眸中都闪过了一丝笑意。

看来,回京还真是正确的选择,这般有趣,倒是比甘州那穷山苦水有意思多了。

楚清欢回到府中时,苏绾匆忙迎了上来,“小姐,甘州那……”

“不必说了。”

苏绾一愣,旋即道:“小姐你都知道了?”

虽然这次前去调查的几个兄弟并没有折损,可是向来出入天上地下犹如无人之境的锦衣卫却是在小小的甘州吃了瘪,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对锦衣卫的名声不利。

“锦衣卫还有名声吗?”楚清欢摇了摇头,“孙延人目标并不在我们身上,不用担心,只是甘州临近肃州,往北就是突厥,往西穿过西凉就是大昭境界,你手下有多少人马可以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