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

楚锦绣没有等多久,宋成洛离开还没半盏茶的工夫,前院传来消息,说是二小姐在和先生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口吐白沫,不过三两下就昏倒了过去。

当时客居相府的云剑英正在教导楚文璋看医书,见状连忙救治楚清欢,可是他却是神色凝重,似乎被楚清欢的病情吓住了似的。

芝兰院顿时被阴云笼罩,周妈妈接待着来探病的宾客时,一直在强颜欢笑,一双眼睛红肿。

长公主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就派了袁太医来相府给楚清欢看病,和宫里的几位太医一起会诊,最终袁太医沉声道:“郡主乃是中了奇毒,微臣行医二十载从未见过此等奇毒,怕是郡主此番凶多吉少。”

袁太医研究疑难杂症最是有心得,听到他这么一说,芝兰院里顿时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消息传到梨香院的时候,老夫人跌坐在榻上,一旁宋氏和常氏连忙上前搀扶,试探道:“已经检查了芝兰院上上下下,并没有丝毫被下毒的迹象,也许二丫头是在外面被人下了毒手?”

老夫人犹如看着一条毒蛇似的看着宋氏,宋氏却是目光毫不躲闪。

常氏见状连忙道:“老夫人,清欢向来是福大命大的,您别担心。”

常氏的安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显得苍白,三日后滴水不进的楚清欢已经性命垂危,便是云剑英也一脸愁云,轻轻闭上了眼睛道:“今天是最后一天,若是再没解药,便是大罗神仙也能以救……”

青檀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云公子,有人说能救小姐性命!”

云剑英骤然睁开了眼睛,星目之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神采。

听说有人能救楚清欢,楚锦绣和宋氏闻讯赶到的时候,只见正在给楚清欢诊病的那人有些眼熟,待看到他腰间悬挂着的那枚玉佩时,楚锦绣惊呼出声,“世子?”

来人正是蜀南世子月林。

说好听了是蜀南世子,其实大周却都是明白,月林其实是质子而已。如今的蜀南王月池昏庸无道,不然也不会被朝臣叛变,还需要大周前去援助。

当时是月林前往求救镇国公的,可惜后来蜀南叛乱得以平定,蜀南王却担心儿子功高盖主,对世子月林倍加冷落,而后更是听信了枕边风让月林前来大周朝贺。

所谓朝贺却不过是变相的将月林

当做质子。

倒是月林似乎并不以为意,在宣武帝赏赐的世子府里过的可谓是悠然自在,来到京城短短一个月,却差不多已经将自己融入其中了。

“世子,二妹这毒……可有的救?”楚锦绣眼角一片湿润,似乎只要听到月林一个否定,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就会落下来似的。

云剑英目光炯炯地看着月林,这人的出现似乎脱离了原本的打算,偏生如今自己也不好出手,这可如何是好?

收回右手,月林看着来人朗声道:“大小姐不必挂心,二小姐的毒看似凶险,不过只要放出毒血便无碍了。今天是最后一日,毒血将要攻心,只需在午时将毒血放出即可。”

楚锦绣皱了皱眉头,“将毒血放出?这可有风险?”她一脸担忧不似作伪,便是月林见状也不由安慰起来。

“蜀南最是擅长蛊术,其实蛊术并非只有害人性命一道,我蜀南养蛊多是为了救人性命,待午时我用蛊虫将郡主心头毒血吸出便是。”

“太好了”楚锦绣一脸欢喜不似作伪,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是一脸为难,“可,可世子毕竟是男儿身,这样岂不是毁了二妹的清白?”

不好!云剑英顿时脸色一变!这月林应当是楚锦绣找来的,而目的便是为了毁掉小师妹的清白,无论是月林出手还是府里丫环代劳,蜀南世子救治相府二小姐的传闻都会流传出去,而彼时这传闻之中带着几分香艳,那时候小师妹怕是不得不为了保全名声而嫁给月林。

蜀南如今虽然降服大周,可是宣武帝怕是对蜀南沃土也是垂涎,用一个相府小姐,当朝郡主去换取蜀南沃土,这买卖怕是宣武帝喜闻乐见的。

一时间,云剑英指缝间金针微微一动,打量着四周,他不由微微皱眉。

如今这房间内人数众多,怕是自己手中的八枚金针根本不足以放倒这十余人!

“大小姐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诸位之中可是有熟悉蛊术之人?这样的话,依照我的话行事,也能救治郡主。”

楚锦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太好了,原本还担心这月林会救了楚清欢,如今看来这“礼教大防”足够要了楚清欢的性命了!

“我们府里怕是没人会这个,可怜二妹,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却……”楚锦绣眼角泪水流了出来,回头看向宋氏道:“母亲,死马当活马医,不如让世子出手救了二妹,世子仁心仁术,定然不会在意的。”

宋氏闻言一阵为难,似乎不好做出决定,只是看到屋子里的西洋钟不由道:“还有两刻钟就要午时了,这……”

“何须世子出手,我能救二表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进来,云剑英闻言望去,却见来人衣角上悬挂着银铃,每走一步都带着银铃的脆响。

月林眼角含着笑意,看见来人笑意更是浓厚了几分,“我倒是忘了,南宫小姐曾学习蛊术,操控蛊虫怕是比我还要熟练几分。”

南宫语嫣!

楚锦绣银牙磨动,几乎要咬碎了那一口糯米细瓷牙。没想到半路里竟是杀出了两个程咬金,明明楚清欢就要丧命了,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出这么多人来救她!

“表妹来的还真是时候,早知道表妹竟是有这救治之法,应该早些去请才是,也省得二妹吃了这么多天苦头,我们提心吊胆这么久。”

难怪京城里传言相府两位小姐不和,如今这关头楚锦绣还不忘使坏,果然,楚清欢对她打击报复不是没有理由的。

南宫语嫣心中了然,脸上笑意清澈,“大表姐说笑了,我学习蛊术只是为了防身而已,并不懂得救人治病之道,若不是世子是蜀南之人,怕是便是我住在芝兰院,却也救不了二表姐。”

被噎了回去,楚锦绣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看到周妈妈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她更是明白,本打算就算是南宫语嫣救了楚清欢也让两人之间有隔阂,如今却是没有半点用处了。

月林与众人一起站在外面,画眉和青檀在内室给南宫语嫣帮忙,云剑英心中心思百转,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月林身上。

“云大哥,世子不会害二姐姐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楚锦芙一句话戳破了他的心思,云剑英顿时目光一缩,却见月林点头向自己致意。

“我只是好奇月世子的救人办法而已。”云剑英淡淡一句,旋即又是那冷眉冷眼模样。

月林依旧有条不紊地缓缓道来,声音清晰直直传入内室,楚锦绣却是目光中带着审视落在了云剑英身上,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南宫语嫣出来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后,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憔悴,声音也有些沙哑,“好了,再休养几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画眉和青檀端着两个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盘子上有一个盖着茶盖的茶盅,楚锦芙不由上前,“这里面是什……”

“不要,五……”画眉阻拦不及,只听见楚锦芙一声尖叫,原本拿着茶盅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而茶盖却是不稳落在了地上,茶盅里的东西迅速飞了出去。

楚锦绣距离最近,登时遭了殃,她只觉得眼前似乎黑影闪过,而后是脸上一阵冰凉。她登时脸色惨白,想要伸手去拂掉那莫名其妙的东西,却是被喝止住了。

“不要,那蛊虫有剧毒!”

南宫语嫣一句登时吓得宋氏面无人色,楚锦绣身体僵硬,只觉得那蛊虫似乎想要往自己眼窝里爬似的。

“这可怎么办,快去,快去救救锦绣呀!”宋氏惊慌失措之下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只是听南宫语嫣说那蛊虫有剧毒,却又有谁敢去救人?

因为茶盖掉在了地上,蛊虫飞出去了一只,云剑英迅速用衣衫遮住了画眉手中的托盘,“埋到土里去。”

听到云剑英说话,宋氏犹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顿时抓住了云剑英的胳膊道:“云公子,你不是神医吗?快救救我家锦绣吧?”

云剑英此时金针已经出手,却不提防宋氏猛地又是一抓自己,登时那金针偏了位置,虽是除掉了楚锦绣脸上的蛊虫,可是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登时那血痕不过呼吸间的工夫就已经红中带着黑。

“这……”宋氏登时大惊失色,南宫语嫣无奈摇头,“云公子好针法,只可惜舅母你……唉,终究是害了大表姐,大表姐的脸怕是要毁了。”

宋氏愣了一下最后却是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她方才着急要云剑英救锦绣,却万万没想到最终却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害了女儿。

那蛊虫已经在金针下丧命,云剑英上前为楚锦绣把脉,最终却是摇了摇头,“虽然大小姐中毒不深,可是这脸上的伤口怕是难以痊愈了,而且……”

“而且什么……”宋氏急忙问道。

“而且,脸上不比其他,怕是这毒素会在大小姐脸上蔓延,这张脸……怕是要毁了。”云剑英叹息了一声,“这几枚解毒丹虽然不能彻底解了这奇毒,可是却能缓解这毒素在脸上蔓延,希望夫人能尽早找到解药。”

宋氏愣了,连云剑英都这么说了,那,那谁还能救锦绣?为什么她的女儿竟是这么倒霉,楚清欢那小贱人却是处处有贵人相助!

贵人,对,贵人。

“世子能救清欢,就一定能救锦绣,对不对?”

看着宋氏一脸恳切,月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郡主是碰触了什么而中毒的,而大小姐却是毒素直接入了血管,而且这蛊虫中的毒更是这霸道,月林也是无能为力,还望夫人见谅。”

月林歉意摇头,宋氏闻言却宛如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倒了下去,似乎没有了一丝生气。

楚锦绣毁容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天之内整个京城似乎都知道这件事情。

楚清欢醒来时是申时初,画眉看到小姐醒来顿时喊道:“云公子,小姐醒了。”

云剑英正陪着楚文璋在外面花厅里练字,听到画眉的声音,楚文璋一下子丢下了笔就跑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妹妹,楚文璋泪水顿时流了出来,“妹妹不乖,睡了这么久才醒过来。”

是骗了他吧,只是楚文璋虽然只有十岁孩童的智力,却也是明白的,不然为何会流着泪却是强撑出笑意?

“哥哥,我没事了,只是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帮我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好吗?画眉,陪着大少爷去厨房里。”

画眉点头领着楚文璋出去,云剑英坐在了床头,把了脉后才慢慢道:“虽然和你设想不同,不过好在那两人并没有恶意。”

楚清欢闻言不由皱眉,“难道是别人救的我?”

云剑英将事情一一道来,最后道:“若是我没有猜错,那宋成洛应当便是当年的赵洛成了。”

赵洛成?

“师父当年的弃徒,他……宋江元的原配正是姓赵,应当是他无疑,这天下还真是小的很,兜兜转转就遇到了。”

云剑英站起身来,“你放心,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虽然是小师妹将计就计在后,可是率先下毒的却是宋成洛,单凭这一点,他就死不足惜!

“师兄,宋成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仗着那点毒术就想要为非作歹,把他放在心上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我们不妨玩一把大的。”

午后的阳光折射进内室,暖洋洋的光照下,云剑英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头小狐狸,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眸,举止间全都是狡邪。

而后小狐狸又是一笑,冲着自己道:“师兄,你这次可真是辣手摧花了,我倒是有些期待,看到楚锦绣那一张美人皮被撕破的模样。”

楚清欢多少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师兄向来是迂腐的很,可是这次却是动了怒了,便是天摇地动他也从不失手,却是被宋氏一摇晃金针就失了准头,这理由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云剑英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尴尬,旋即冷着脸道:“我去看看那厮究竟是不是那叛徒,你好生养伤。”

云剑英几乎是落荒而逃,青檀正走进来,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只是想来彬彬有礼的云剑英却是连道歉都没说一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青檀好奇道:“云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像猫被踩到了尾巴儿似的。”

猫?被踩了尾巴?

楚清欢唇角微微扬起,要是云剑英知道自己被比作了猫,怕是要炸毛吧?

不过,自己这点罪受的也是值得的,竟然逼得师兄这个向来讲究医德的人都对楚锦绣出手了。

“小姐,怎么了?莫非是这毒没祛除干净?”青檀一脸关切,眼看着就又要出门去找大夫,楚清欢喊住了她,“没什么,结束了的。”

一切,也都应该结束了的。望着窗外,楚清欢唇角微微扬起。

锦绣苑,宋成洛目瞪口呆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见。

“锦绣,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连忙上前,看到昏睡的楚锦绣脸上的伤口,闻到那散发在空气里的隐隐的恶臭味不由又退后了一步,脸色却更是苍白。

有人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提到了楚锦绣榻前,“你不是自诩医术天下无双吗?快给我想办法解了锦绣的毒!”

宋成平眼眸中闪烁着怒火,宋成洛几乎有种错觉,若是,若是自己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怕是此时此刻就要葬身他的怒火之中了。

“我……我……”宋成洛欲哭无泪,这是自己用来毒害楚清欢的毒药,怎么会伤了锦绣的?

“这毒,我没有解药。”当初他研制出这毒药来时间仓促,大哥逼着自己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楚清欢,他哪有时间来研制解药?

何况,这些毒药从来都是用到别人身上的,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制造解药,毒药炮制不易,解药制作更是麻烦,他从来都不喜欢为难自己的。

没有解药。

听到这句话,宋成平脸色顿时一黑,看到床上昏睡的楚锦绣,更是一把抓住了宋成洛的衣领!

“你不是告诉我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毒药会忽然用在了绣儿的脸上?楚清欢,楚清欢那贱人却是没事?啊,你倒是给我解释呀!”

一拳打在了宋成洛胸口,宋成平又是一拳挥舞了下去,“老三,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给我去找解药,找不到解药,你也不用回来了!”

宋成洛被丢了出去,宋成平却依旧是心中有火难耐,胳膊一挥将茶壶茶盏齐齐带落到地上。

“表哥,不要动怒。”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宋成平连忙去看,却是楚锦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像是琉璃做的美人,一动就会破碎了似的。

“绣儿,没事的,没事的,表哥一定能给你找到解药的。”

楚锦绣埋头在宋成平胸前,双手环在他背上,隐隐啜泣道:“表哥,是不是我这张脸再也治不好了?”

“不会的,不会的!”宋成平连忙道,只是楚锦绣却并不相信,抬起头来看着宋成平,泪水滑过了脸颊,却是冲不走那一片乌黑的痕迹。

“绣儿相信表哥,可是,可是万一绣儿变丑了,表哥可是还会喜欢绣儿?”

“会,会的!”宋成平连忙道:“无论绣儿变成什么模样,在表哥心目中都是最美的,绣儿放心,我一定让你恢复从前的样貌,楚清欢那贱人竟然害得你毁了……这般憔悴,我定是要她好看!”

匍匐在宋成平胸前,楚锦绣呜咽道:“表哥,我斗不过楚清欢的,你也不要和她算账了,回头再伤了自己,我们,我们就这样吧。”呜咽声楚楚可怜,激起了宋成平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休想,她伤了你,我定是要她血债血偿才是!绣儿你等着,再过几日便是月儿成亲的日子里,那天我定是要楚清欢活着出去,躺着回来!”

竟然敢伤了他最爱的表妹,楚清欢,我宋成平与你誓不两立!

看着宋成平那甚至带着怒意的背影,楚锦绣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楚清欢,我这伤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毁了我的脸,我定是要你用命来偿还,要你芝兰院众人的鲜血来洗刷我今日的屈辱!

宋成洛踉踉跄跄离开了芝兰院,在京城的大小街道游荡,他恍然发觉,自己似乎对这里并不熟悉。从小除了母亲就没人疼爱他,后来母亲死了,他更是无人关怀,父亲沉浸在母亲死去的悲痛中从来不曾注意到自己。

祖母从来对母亲多加责难更不会关心自己,他甚至羡慕二哥,因为体弱多病就早早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彼时,他不过是三岁的孩子而已,可是却早已经知道世态炎凉。只是他知道,还不到机会,因为就算出去自己也没有办法养活自己。

他在府里忍气吞声,甚至看着父亲口口声声难忘母亲却还是迎娶了柳文佩,看着他又多了两个妹妹。

双胞胎妹妹百日宴的时候,宋成洛终于逃出了这个家,他跌跌撞撞去了漠北,想去母亲口中当年的那温暖的家,可是看到的却是蛛丝挂满了屋檐,尘埃落满了家具,只有荒凉,没有半点家的温馨。

只是,在那里他却是看到了大哥,他知道大哥会保护他的,只是他却又呆够了,边疆太过于艰苦,他讨厌,

他想要过二哥的生活,江湖散人,多好。

江湖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江湖,后来大哥再度找到了他,而他也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本名,抛弃了赵洛成这个名字。

谁能想到,江湖上闻名的毒医赵洛成,却是安平侯府的三公子呢?

“哈哈哈哈……”酒水直直灌入了嘴里,宋成洛想笑,只是笑意却是那么苦涩。

“三公子,大公子让小的请您回去。”

回头望去,宋成洛笑了,“原来是你呀,回去,走,我跟你回去。”江湖,自己呆不下去了,不回安平侯府,自己又能去哪里?

呼吸中都是恶臭的酒味,宋成平皱了皱眉,“把他给我丢到水里,清醒了再带来见我!”

心腹副将只是一愣,旋即就提着宋成洛,一甩手果然丢到了宋成平院子前面的荷塘里。

二月的荷塘,还带着刺骨的冷意,冷意骤然袭身,宋成洛醒过神来,看到荷塘岸边站着的人,不由瑟缩了一下,“大哥,我……”

“出来。你去外面守着。”副将闻言出去,宋成洛从荷塘里爬了出来,一路随着宋成平进了屋,衣服上的水渍落了一地。

“大哥你听我解释,那毒药我是涂抹在那西番莲的锦盒上的,而且份量我把握的极为精准,当时锦绣也碰触了那西番莲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我也没想到,我也没想到竟是有人能解了那毒呀!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害锦……锦绣的。”

高的身影笼罩了自己,宋成洛瑟缩了一下,旋即才听到自己大哥你温和的声音,“今天是我太过于着急了,关心则乱,老三你别放在心上,这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楚清欢。她竟然害得锦绣到这般田地,我们一定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