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

只是看到女儿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常氏却也不想提这事情了,毕竟楚家六朵金花,长房的那五朵可都是云英未嫁,自己女儿提早了也不合适。

“和清欢道歉了么?”

楚云溪笑意顿时凝滞了一下,旋即撒娇道:“娘,我要是刻意跟二姐道歉岂不是着了痕迹?二姐原谅我了,还送了我瓶蜜合香,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胡闹脾气了的。”

常氏无奈,点了点楚云溪的脑袋道:“你呀,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就谢天谢地了。咦,琏儿呢,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人影了?”

果然,楚文琏不知道何时跑了出去,楚云溪闻言不由笑了笑,“大概是跑出去玩雪了吧?我去找找看。”

楚云溪真的说对了,楚文琏还真是正在玩雪,而他的小伙伴则是楚文瑜和红梅。

楚文瑾被流放边关后,宋氏对楚文瑜忽然狠下了心肠似的,把幼子送到了前院教养,只是到底是从小溺爱惯了的,看楚文瑜苦苦哀求,宋氏最终让红梅留在楚文瑜身边好生照顾六少爷的起居。

红梅自然不敢辜负宋氏的信任,只是今天教书先生因为和朋友有约,便让楚文瑜自行学习功课,楚文瑜哪里肯?

便一路玩着闹着要来后院,刚巧遇到了楚文琏,两堂兄弟一合计就想要打雪仗,这不便玩了起来。楚文琏玩的开心,早就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也不知道此时楚云溪正在四处找他。

楚文琏比楚文瑜长了两岁,自己一人抵挡对方主仆两人,很快便是吃了亏,脸颊上擦过一个雪球,他只觉得脸颊又凉又疼,连忙喊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还有事情。”

楚文瑜正在兴头上却哪里管这个,“你说不玩就不玩呀,想得美。”说着又是一个雪球抛了出去,顿时砸在了楚文琏脖子里。

脖子里都是细碎的雪水,楚文琏只觉得浑身都冰凉凉的似的,不住的跳脚却是把雪水都弄到了自己身上,“六弟你太讨厌了,我不和你玩了。”

没想到楚文琏说跑就跑,楚文瑜愣了一下,一个雪球狠狠砸在了地上,一旁红梅柔声劝道:“少爷,你别……”

“瑜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柔和的声音传来,楚文瑜看到来人更觉得委屈,登时就跑过去诉苦。

楚文琏再度跑了过来,画眉多少有些吃惊,“五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浑

身哆哆嗦嗦,似乎身上爬满了跳骚似的楚文琏,画眉不由诧异问道。

楚文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芝兰院来,明明自己和二姐一点都不熟的。也许是害怕,回去会被娘和四姐骂一顿吧。

“我,我冷,姐姐你给我找套衣服穿好不好?”

“这……”画眉顿时为难了起来,芝兰院里哪有适合楚文琏穿的衣服呀。

“画眉你去周妈妈那里看看,她前段日子不是做了几套衣服吗?若是没有就去前院去拿一套哥哥的来,五弟进来烤烤火,看把你冻的这样子。”

看到楚清欢,楚文琏如同看到救世观音一般,连忙跑了进去围在熏笼旁取暖,只是这感受,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二姐,五姐走了吗?”他才不要五姐看到自己这狼狈模样的,要不然回头整个相府肯定都知道,那时候娘和四姐还不得打死自己?

“早走了。”楚清欢无奈笑了笑,倒是个小人精,看来自己猜的果真不错,楚文琏胡闹却不过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而已。如今真的闹出点小事来,却又怕被责罚,就跑自己这边来求救,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若是方才自己拒绝了他,不知道这小子该如何是好呢。

“小姐,奴婢这里倒是有衣服,只是这是给我家小子的,布料粗糙的很,怕是五少爷他……”周妈妈有些为难,抱着几件衣服随着画眉进来。

楚文琏这次却是礼貌多了,还未待楚清欢开口便道:“妈妈哪里话,如今这是救急,我岂能嫌弃?”

没想到楚文琏也会说出这等话,看了看楚清欢的脸色,周妈妈连忙将衣服奉了过去,笑着道:“画眉,你带五少爷去那边换衣服。”

画眉也知道,楚文琏到底已经十二岁了,去楚清欢闺房换衣服不合适,见周妈妈这般说便带着他去了原本楚文璋住过的房间去换衣服。

“小姐,五少爷怎么来了咱们这里?”周妈妈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一个时辰前楚文琏来是为了唤四小姐回去,平日里也不见他和小姐有什么姐弟情深,怎么忽然间就来了呢?

楚清欢笑了笑,“他小孩子心性没什么的,玩雪湿了衣服怕被婶娘责罚吧?一会儿妈妈去把他衣服烘干了,再煮一碗姜汤送过来。”

“是,姜汤已经煮着了。奴婢要不要去晨曦园告诉二夫人一声五少爷在咱这边用午饭?”

楚清欢闻言点了点头,果然,如今画眉和周妈妈想事情都周全了许多,“那就麻烦妈妈亲自跑一趟了,省得回头婶娘责备五弟。”

楚文琏换好了衣服,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么一句,顿时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二姐、周妈妈,你看我穿着这衣服好看不?”

周妈妈说布料粗糙,其实不然。如今楚清欢不复当年的落魄,有着郡主的俸禄,再加上宫里和长公主时不时的赏赐,虽比不上楚锦绣和楚锦芙抱着俩金库,可是却也是富足的很,便是周妈妈用的这料子也是她前些日子赏赐下去的。

虽然比楚文琏之前穿的衣服次了一些,可是缝制的却是精心的很,一身竹叶青的棉衣穿在楚文琏身上却是熨帖的很。

“五弟穿什么都是翩翩小公子的,不是想看书吗?走,我们去看会子书,过会儿再摆饭。”

果然,听到说是去看书,楚文琏登时眉开眼笑,“好呀好呀,我吃得多,到时候二姐可别嫌弃我。”

楚清欢笑了起来,“怎么会呢?”

这厢,楚清欢带着楚文琏看那《九州舆图》。那边,楚文瑜却是一脸的恼火,“大姐,你一定要帮我教训楚文琏那臭小子,不过是个庶子生的,竟然敢对我发脾气,反了他了!”

楚锦绣闻言眉头一皱,眼神中带着犀利,“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楚文瑜哪曾见过这般神色的楚锦绣,不由悻悻道:“是,是陈妈妈那时候对我说的。”

“陈妈妈?”那老货死不足惜,只是死了却还阴魂不散,实在是恼人的很,“她还说什么了?”

楚文瑜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父亲要责罚他,他知道母亲也一定会帮自己的,可是这次他忽然害怕起来,因为大姐的神色实在是太恐怖了,似乎要把自己撕碎了似的。

察觉到楚文瑜的异样,楚锦绣不由收敛了怒意,放轻了声音道:“瑜儿,告诉大姐,陈妈妈对你说过什么,要不大姐怎么给你报仇,帮你教训楚文琏呢?”

听到大姐要帮自己教训楚文琏,楚文瑜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就是,陈妈妈对我说除了大姐和五姐,其他的都是庶出的,才不用管她们呢,而且,这相府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要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才不要便宜那群庶出的!”

“混账!”一巴掌拍在紫檀小几上,吓得楚文瑜塞到嘴里的点心一下子掉了出来,洒落在榻上,一片狼藉。

“大,大姐,我,我想起还要见母亲,我,我先回去了。”

楚文瑜很害怕,他觉得现在的大姐好恐怖,一点不像是别人说的温柔贤惠的京城第一美,他还是赶快离开

的好。

楚锦绣却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瑜儿别怕,我不是在说你。”

她实在没想到陈妈妈那老货竟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人都死了却还祸害着瑜儿,若是母亲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恼火?

楚文瑜心中惴惴,楚锦绣脸色已经柔和了许多,笑着道:“只是,往后这话却是再也不能胡说了,要是母亲知道了岂不是会伤心?”

楚文瑜不解,“怎么会呢?陈妈妈说这些都是母亲告诉她的,而且这不是事实吗?”

楚锦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听到外面抱琴来道:“小姐,五少爷去了二小姐那里,方才周妈妈去晨曦园了一趟,说是五少爷在芝兰院那边用午饭,就不回去了。”

“怎么,楚文琏竟是和楚清欢搅和到一起了?”楚锦绣不由皱眉,抱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算了,吩咐厨房摆饭,瑜儿,你回头去和五弟道歉。”也许,可以从楚文琏身上下手,毕竟要袒护的人多了,楚清欢身上漏洞不也就多了么?

楚文瑜却是蠢人一个,脑袋根本没转过弯来,闻言不解道:“凭什么呀?我不去!”

他凭什么要给那个庶子出的儿子道歉!休想。

楚锦绣皱起了眉头,看楚文瑜神色微微一变旋即却又柔和了神色道:“傻瓜,姐姐还能骗你不成?忍一时之气,回头我好好给你教训楚文琏。”

当然,还有楚清欢那小贱人!

“真的?”楚文瑜很快便被这个承诺吸引了,再不问什么缘由,只是挤眉弄眼地看着红梅,一旁楚锦绣陷入沉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听云院,宋氏用完了午膳,漱了口,赵妈妈这才慢慢道:“六少爷去了芝兰院,说是要给五少爷道歉,便不来给夫人请安了。”

宋氏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恍惚自己听错了似的,“怎么回事?”

赵妈妈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缘由,便对宋氏说了抱琴的原话,最后说道:“大概是大小姐看六少爷太顽皮,所以要好好管教吧?大小姐是陪着六少爷一起去的。”

宋氏不由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罢了,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回头好生看着,别让瑜儿吃亏了便是。”

如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楚清欢,你且等着,等到大哥回到京城,便是你好日子结束的时候!

楚清欢也好奇,楚锦绣如今这是唱的哪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却是一定的。

“瑜儿太过于胡闹,还请二妹和五弟别放在心上。”

楚文琏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看到楚文瑜给自己弯腰作揖顿时便忘了今天上午的不愉快,“大姐说笑了,我才没放在心上呢。”

见楚文琏抱着一本书不肯松手,楚锦绣不由扫了一眼,“五弟这是在跟你二姐学习?怎么没让三哥教你呢?”

楚清欢笑了笑,“那是什么学习,不过是看书打发下时间而已。”

“就是,大姐你想多了。”楚文琏也抢白了一句,惹得楚锦绣心中有些恼怒,只是脸上笑意依旧盎然,“不如瑜儿你也在这里跟着你二姐和五哥看会子书,我还要去帮母亲做些事情,实在是没工夫教他读书,就麻烦二妹了。”

楚文瑜不乐意,只是触及到自家姐姐的眼神,便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而楚清欢却是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便只能接下楚锦绣这个包袱。

小书房里,楚清欢依旧和楚文琏一同看《九州舆图》,楚文瑜时不时地瞄他们一眼,手中的书却是半天也没翻一页。

直到快酉时了,这两人才被相继接走,楚清欢收起了那《九州舆图》,她还差最后一点便看完了。

画眉一旁不由念叨了一声,“真不知道这俩小爷怎么想的。”尤其是六少爷,明明不想呆在这里,还硬生生坐了两个时辰,而他身边的那红梅更是缠着她们几个一下午,害得她们连做点女红的时间都没有。

“希望明天这俩爷都别来了。”眼看着年关将至,她们院子里也是要忙活起来的,哪有空伺候这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爷?

只是,常言说得好:天不遂人愿。画眉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楚清欢去梨香院给老夫人请安刚回来,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俩哼哈二将似的正望眼欲穿地看向自己这边,看到自己回来俩人同时跑了过来,一人抓住自己一胳膊。

“二姐,你总算回来了。”却是异口同声。

腊月天里,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楚文琏松开了自己,呵了呵手取暖。左边楚文瑜却是直接把手往自己胸前探去!

楚清欢身子一侧躲了开,楚文瑜顿时不满地撇了撇嘴,却又是强笑着道:“二姐,我手冷,你给我暖暖手。”

画眉瞧到这一幕简直是吓坏了,她刚才一定是看错了,六少爷怎么这么的流……无礼,竟是把手往小姐胸前探去,要不是因为都是楚家的血脉,她都觉得六少爷摆明了是在调戏小姐!

楚清欢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红梅是怎么伺

候的?画眉,还不赶紧去拿暖炉来?”

听楚清欢提及红梅,楚文瑜讪讪道:“红梅病了,我没让她跟过来。”

楚文瑜说的很快,似乎在维护红梅照顾主子不利似的,楚清欢轻声一笑,“六弟还真是怜香惜玉,母亲知道了一定很欣慰的。”和楚思远如出一辙,真不愧是楚思远的骨血!不过宋氏能教导出楚文瑾那般还算的过去的儿子,却是把幼子宠溺成这般,还真是应了老话,慈母多败儿。

楚文瑜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深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楚文琏却是总觉得二姐这话似有深意,好像是在说什么似的,可是他却又弄不懂,六弟比自己还小了两岁,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而且,他可是听说了的,六弟可是向来很少读书的。

算了,还是跟着二姐看书要紧,娘说明天就进了廿一,自己不能再来芝兰院闹腾了……

小书房里,气氛依旧诡异,楚文瑜一本书翻来覆去,却不知道看进去了几许,看着楚文琏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书上关于月黎国的记载,楚清欢又收回了目光。

“小姐,碧桃姑娘过来了,来送长公主送给小姐的年礼。”

听到小书房外的声音,楚文瑜眼神一亮,可是感觉到楚清欢似乎在看自己,很快又假装专心看书。

“这书我看完了,琏儿回头你帮我还给三哥吧,只是可别弄丢了就是。”

楚文琏诧异地点头应道:“二姐,你不亲自还回去?”

虽然三哥是不拘小节的人,可是二姐这么周全个人怎么会让自己代为还书呢?岂不是失礼的很?

楚清欢闻言一笑,心道楚文琏果然是聪明得很,礼节也周全,若是能改了这浮躁的性子,将来却也是二房的顶梁柱,“我要和碧桃说话,还要给长公主还礼,怕是过会子没时间去找三哥还书了。”

楚文琏想了想,觉得二姐说的在理,便也不再追问,只听到院外传来不卑不亢的声音,“奴婢见过郡主。”

想来,便是那长公主府的碧桃了。

楚清欢离开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楚文瑜慢慢地踱到了楚文琏身边,状似无意道:“五……五哥,你在看什么书呢?”

楚文琏看得正出神,根本没听见楚文瑜的声音,只是楚文瑜却以为他是故意不搭理自己,顿时心中恼怒,猛地推了一把楚文琏。

楚文琏不曾提防,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几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你干什么?”楚文琏不明所以,捂着脑袋,只觉得眼前都是一片血红,却是吓傻了楚文瑜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一句话也说不出。

门外,伺候的红儿听到这声音连忙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却是吓了一跳,连忙道:“五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磕着了?赵粉姐姐,快去请大夫给五少爷来看看。”

簇拥着楚文琏出去,楚文瑜却是被落在了书房里,看着那沾染了一丝血迹的《九州舆图》出了神……

芝兰院里,六少爷打伤了五少爷的事飞快传了起来,刘姨娘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如今这水,还真是浑的可以呢。”

“所以,姨娘你准备浑水摸鱼?”听了陈姨娘的一番话,心梅有些担心,总觉得姨娘这样子做似乎太冒失了,万一……

“年关将至,夫人忙得厉害,六少爷打了五少爷,二夫人岂能善摆干休?定是会闹起来的,这时候不除掉她,又待何时?”她等了那么多天,不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吗?

“可,可是,夫人若是知道了,岂不会怨姨娘您给她添乱?”毕竟,夫人刚被关了祠堂,如今怕是正讨厌乱子什么的。便是二少爷的那房姨娘,就算是仗着自己身怀有孕也不敢惹是生非,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院子里,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姨娘这样子,太不好了吧?心梅无比担忧。

陈姨娘却是为自己难得的精明笑了起来,笑着道:“你果然不如心兰聪明,我如今闹大了夫人才更是欢喜,除夕将至,就算是出点小事,便是相爷也不会深究此事的,白菱死了那么晦气的事,深究起来岂不是坏了新年的气氛?我只有这个机会了,不然,到时候常喜嫁不到宁远侯府去怎么办?我女儿聪明伶俐,哪点不如楚常乐?这样的好婚事,一定不能便宜了她。”

此时此刻的陈姨娘如同疯魔了一般,心梅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无声地叹息了一句。也罢,这条命是姨娘救的,她自然会帮姨娘达成心愿的。

陈姨娘站起身来,“这段日子不是让你和白合那丫头多亲近亲近吗?怎么样了现在?”

心梅点了点头,“最近白姨……白菱似乎脾气很大,白合也很是受不了,奴婢试探了几句,她倒是也想像白菱那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姨娘,除掉了一个白菱,还有其他的姨娘,您何……”

“闭嘴!”陈姨娘怒喝道,想到隔壁住着的便是刘姨娘,便又放轻了声音,“白合怎么能跟白菱相比呢?你可别忘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为什么掉的!”

“是中秋的时候,发现相爷和白……”心梅顿时明白,为

什么姨娘敢于承诺白合了,毕竟白合和夫人没有深仇大恨,而白菱可是听云院出去的,又是二小姐的丫环,身上还背负着夫人的丧子之痛的!

“知道就好,回头和白合通通气,别到时候不知道配合我。”陈姨娘很是恼怒,要不是心兰最近受了风寒身体不适,这事怎么着也不会交给心梅这蠢人来办的,多费了她这么些唇舌。

“那姨娘你想好怎么脱身了吗?万一查到了你身上,小姐她……”

听到心梅提及楚常喜,陈姨娘神色顿时一变,“常喜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受夫人宠爱,怎么会有我这个不争气的亲娘呢?”

陈姨娘喃喃自语,一旁心梅却是有些愣了:这么说来,姨娘她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要是成了,便是成全了三小姐的姻缘,若是不被追究,那就能看着三小姐出嫁;要是万一被追究了,那也只是姨娘自己糊涂,鬼迷了心窍……

心梅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浑然不知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是落在了隔壁的刘姨娘的眼中。

“姨娘,看样子陈姨娘准备对付白菱了,那咱们该怎么办?”秋香有些着急,她没想到陈姨娘这次竟是这么沉得住气,如今这情形,看样子陈姨娘是对宁远侯府的婚事是势在必争了。那么好的一门婚事,要是真的落在三小姐手中,真是可惜了。

“急什么?”刘姨娘笑了笑,风轻云淡一般,“她愿意趟这趟浑水自己去便是了,这段时间别和秋宜苑那边来往过密,我们也要避嫌才是。”

也只有陈静秋那蠢人才会真的相信宁远侯府的婚事。侯府的婚事不过是大小姐放出的虚话罢了,为的就是除掉白菱那小蹄子而已。

甚至于,大小姐也是故意告知自己,却又让陈静秋知道常乐有望结亲宁远侯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陈静秋最是关心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了,情急之下什么做不出?

只是,这次她还知道浑水摸鱼,倒是聪明了几分,还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