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问的太随意了,知道自己失言,楚清欢淡笑一声不由敷衍道:“是听说药渣能护花,想给赵粉赵紫试试。”如今赵粉不再弄药膳,倒是跟着赵紫侍弄起花草鸟雀来了。

“要不我去给云剑英要一些?”云剑英不喜欢别人喊他神医,楚锦绣便是干脆喊了他全名,理由及其简单:反正你是江湖人,我便是以江湖规矩待你。

找他要那云剑英岂不是一下子就会看穿自己的意图?楚清欢摇了摇头,“不必了,她们也是瞎折腾罢了。”

因为天气热了,老夫人说两人不必来请安了,只是楚锦芙却不依,闹着道:“不来请安的话,谁陪祖母你说话玩笑?那你岂不是寂寞的很?”

老夫人最是对这个爱胡闹的孙女儿无奈,只好依着两人,楚锦芙和楚清欢尚且都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更何况楚常喜和楚常乐?而且,她两人还要去给大夫人请安,倒是每日里折腾却是依旧怨言都不敢有。

刚巧楚清欢两人走到梨香院门口时,见那边楚锦绣带着楚常喜和楚常乐慢慢走了过来。

拔出了绣球兰那病源,楚锦绣很快便是康复了,再加上大夫人向宫里贤妃求了玉芝膏和冰霜露,便是连一星半点儿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大姐。”这是楚锦绣病愈后第一次来给老夫人请安,她穿着的是一件素白底的红枫缎制的上衣,裙子也是同一块料子裁的,显得整个人都出尘仙子一般,怀抱里的狮子猫慵懒地打了个盹儿,然后又在她怀抱里睡了去。

“二妹和五妹倒是早。”

明着说是两人早,其实骂她俩懒散。楚常喜和楚常乐都给大夫人请了早安了,这两人才到了梨香院,分明是偷懒耍滑头。

楚清欢心底里却是不由一叹,怕是到死楚锦绣都不会改了自己这一身毛病的。仗着自己是长姐便是这般表里不一,只是梨香院门口的事还能瞒着老夫人不成?真是没脑子的。

“大姐都偷懒这么久了,便是不允许我和二姐偶尔偷偷懒吗?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楚锦芙喟然一叹,楚锦绣登时脸色一变,怀抱中狮子猫似乎吓了一跳似的,想要跳下去,却是被楚锦绣紧紧抱住,只发出喵喵的声音。

“大姐请。”楚清欢瞧了那狮子猫一眼,退后一步让楚锦绣先进。

楚常喜紧随其后,却是阴阳怪气的笑道:“到底是二姐知道规矩。”

楚锦芙闻言恼怒,二姐姐不与她们计较罢了,还真得以为二姐姐是软柿子好拿捏?旋即她便笑道:“那是,二姐姐最是尊老爱幼了。”

老自然是指的楚锦绣,至于幼当然是楚常喜了。因为楚常乐是在最后面的,并没有尾随楚常喜进了门去。

楚锦芙刻意在老和幼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楚锦绣和楚常喜莫不都是一怒,脚下停了一步才慢慢进了去。

楚锦芙一病小半个月才好转,这头一次来给老夫人请安当即便行了大礼,“孙女儿

不孝,让老夫人担忧牵挂,幸好托了老夫人的福,如今已经大好了。”

那狮子猫得了自由,一下子便蹿开了跑到了外面院子里,楚锦芙刚巧要进门,看到里面跑出来的黑影不由吓了一跳,登时道:“这个圆毛的畜生,真是讨人厌的很!”

这话她说的一点儿也不含蓄,老夫人和楚锦绣都听见了,却是神色大为不同。楚清欢记忆中老夫人似乎并不喜欢猫之类的宠物,这些年只养了那只画眉鸟而已。据说还是老太爷临终前特地让人买来的,说是留个念想。

而楚锦绣则是十分喜欢宠物的,而最为喜欢的便是这狮子猫了,只是头段时间狮子猫掉毛,惹得楚锦绣不悦把狮子猫打入了冷宫一段时日,这次病好了才又抱着狮子猫四处招摇,原因是过段时日京城贵女有个爱宠集会,比拼的便是其爱宠。楚锦绣有意一展芳姿,自然这爱宠也不能差了那去,所以便又宠爱这狮子猫起来了。

“五妹这是怎么了,今个儿好大的脾气。”楚常喜一脸关怀道,只是言辞里却没什么关怀的意思,“刚才见了大姐也不说行礼,现在又对着大姐的爱宠发火。”

楚锦芙闻言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只是看到楚常喜那又养得圆润润的脸却是冷笑一声并不搭理她。

楚清欢冷眼旁观,却知道楚常喜这是想要讨好楚锦绣。

楚锦绣生病这段日子,大夫人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基本上都落在了楚常喜身上,她自然是害怕的,眼瞧着楚锦绣再度光鲜明媚,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讨好了。只是……楚清欢眼睛微微一眯,这马屁却是不该在这里拍的,因为这分明是要给老夫人难看。

“姐妹之间哪那么多虚礼?还有畜生就是个畜生,一身怪味道还四处乱跑,万一撞到了贵人该如何是好?”老夫人脸色不佳,楚常喜始料未及,有些委屈似的退后了一步,倒是楚锦绣两面难做人,脸上的笑意几乎僵硬了去。

说楚锦芙不懂规矩,那岂不是说老夫人不懂教养孙女儿?她都有些怀疑了,楚常喜这到底是要讨好楚锦绣呢,还是要栽赃陷害楚锦绣呢?

“是锦绣疏忽了,回头定会让丫头们好好管……”

“啊,快拦住那猫儿!”外面忽然传来的惊叫声打断了楚锦绣的话,惹得她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堪。

后院里养猫的只有她自己而已,是哪个大胆的,竟敢对她的狮子猫不客气?

只听见外面一声尖锐的叫声,隐约着呜鸣地叫声,“快拦住那猫儿,画眉鸟被它叼走了!”

不知是谁大声一句,老夫人旋即变了脸色,“你养的好畜生,竟是来我这老婆子的院子里发威!”

众人拥着老夫人就往外去,楚锦绣也是一脸的委屈,“老夫人,这猫儿向来乖顺,从来不吃什么雀……”只是看到狮子猫嘴里叼着老夫人最是宠爱的画眉鸟往自己怀抱里跳的时候,楚锦绣顿时花容失色,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画眉鸟的脖子似乎被狮子猫咬断了似的,两个翅膀无力地扑扇着,老夫人已经是一脸惨白,厉声吼道:“把这畜生捉住给我乱棍打死,我重重有赏!”

楚锦绣闻言登时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只是看到老夫人那一脸厉色,哪还敢说话?眼看着几个粗使婆子一拥而上,把狮子猫堵在了角落里。

只是那狮子猫却是害怕了似的,不愿意束手就缚,几个婆子又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登时被那狮子猫闯了出来,连带着一个婆子脸上都猫爪子划了一道。

半死不活的画眉鸟被狮子猫丢在了地上,赵紫连忙上前却见画眉鸟脖子上已经被咬了一个大洞,眼看着便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些年一直是赵紫照顾这画眉鸟,虽是现在不在梨香院里当差,可是每每楚清欢来请安的时候她也是会在廊下逗弄一会儿画眉鸟的,见到画眉鸟这般登时眼泪都出来了,“老夫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也是心头一酸,当时老太爷缠绵病榻,临死前却是吊着一口气把还是雏鸟儿的画眉鸟塞到了自己手里,说道:“留着它,当个念想,就当我还活着,给你画眉。”

老太爷和自己年轻时颇是恩爱,有画眉添香的乐趣,老夫人上了年纪却最是怀念往事,每每看到这画眉鸟便觉得老太爷还活着似的。

如今这画眉鸟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老夫人登时眼泪便流了出来,楚锦芙看着只觉得心疼,“还不快去请云剑英来瞧瞧!”

楚清欢闻言险些失笑,要是云剑英知道自己被楚锦芙当做了兽医,也不知该是如何郁闷呢。只是看着奄奄一息的画眉鸟,楚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这厢老夫人如同有了主心骨似的,只是看着满院子乱窜的狮子猫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还不给我把那畜生打死!”

眼见着老夫人动了真怒,几个粗使婆子哪里还敢疏忽?尤其是那个被狮子猫挠了一把的,更是一把揪住了猫尾巴,狠狠把狮子猫往地上一甩。

那狮子猫却是反应灵敏,四个小爪子着地竟是一个打滚又想要跑,它颇是有灵性一般,知道这几个婆子都要杀它,一下子

便是蹿到了楚锦绣怀里,皮毛上沾着的画眉鸟的血和羽毛都落在了楚锦绣的衣服上。

见楚锦绣抱住了狮子猫,老夫人脸色登时又是一变,“还不来抓住这畜生?”

那狮子猫可怜兮兮地瞧着楚锦绣,可劲儿在楚锦绣胸前乱蹭,楚锦绣见状心中一软,低声道:“老夫人,这猫儿向来是乖顺的,定是有什么问题才会伤了您的画眉鸟的。何况,这画眉鸟并没有死,求您不要处罚它了,锦绣愿意念经拜佛为这画眉鸟求福。”

老夫人听到念经求佛脸色微微缓和,刚要开口却见那前去请云剑英的婆子跑来道:“老夫人,云公子不在家,小厮说是和二少爷出门喝酒去了。”

老夫人脸色闻言骤变,却又听见赵紫呜咽着道:“老夫人,画眉鸟怕是不行了。”

画眉鸟的眼皮慢慢往下垂着,翅膀也是再无力扑腾,老夫人还没接过手去,便已经是彻底没了动静。

“给我把那畜生乱棍打死,谁要是拦着,一并打死了去!”

楚锦绣脸色倏忽一变,那粗使婆子已经从她怀中抢走了那狮子猫,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麻袋,将那狮子猫往里面一丢,然后系好了麻袋便是一闷棍下去。

“喵呜……”狮子猫叫声凄厉,起初还在里面四处乱窜,可是后来却是连跑都没了气力,那麻袋也是慢慢透出了血色,只看得楚锦绣脸色惨白,秀美的额头上挂满了汗水。

楚锦芙似乎不忍心看似的,扭过了头去,只有老夫人气恼地瞪着,直到那麻袋里再不发出一声这才开口道:“把这东西给我丢出去,还有把这地面给我打扫干净,别留下一根杂毛。”

便是连给狮子猫收尸的机会也不留给楚锦绣。楚清欢看着赵紫哭成泪人似的,心底里却是无声一叹。

她们对一个扁毛的畜生如此感情,为何会对人却无动于衷?人心,真是不可测。

楚锦芙一路安慰着老夫人进了屋去,楚清欢撇开了众人去了四处乱走,不知多久抬起头一看却发现是到了风波阁。

风波阁,风波起。

前世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便是今生大夫人和楚锦绣也是想要算计自己,只是她看穿了逃过一劫罢了。

“师父怜你救你教你医术,却不是要你见死不救,害人性命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是桂花酒的味道,甜而不腻,酒不醉人,只是楚清欢却没想到云剑英回来的这么快罢了。

“师兄可否告知我害了谁的性命?小妹愚钝,不知师兄所言何事。”

又是这般漫不经心,似乎全世界都没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似的,云剑英不知道为何心里烧得厉害,似乎那酒劲儿全部发作了似的,登时吼道:“你还敢说,我刚才去梨香院,看到你那丫环正是要埋了那画眉鸟,那画眉鸟身上为何会有鱼腹草的味道?”

“师兄问我,我去问何人?这事,应当问梨香院的丫环才是。”倚栏而立,楚清欢看着远处的湖波荡漾,眼中却是波澜不惊。

“喂画眉鸟鱼腹草的正是你的丫环,这难道也是巧合?鱼腹草带着鱼腥味,若非如此那狮子猫何以无缘无故去捉那画眉鸟!”恼怒楚清欢背对着自己,云剑英硬是将她掰了过来,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恨不得将她捏碎了似的。

楚清欢却是浑然不觉一般,“师兄既然知道,你为何不再问一句,看那众人中最伤心的却又是谁?”

云剑英脸色一变,却听楚清欢字字诛心道:“正是我那丫环,赵紫。”

双手蓦然一松,云剑英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像是一个恶魔,明明知道什么都是她做的,可是却什么证据也没有。

她说的没错,那众人之中最为伤心的便是那赵紫,神色没有半点作伪。那样一个人,怎么会狠心亲手杀了那画眉鸟呢?

“师兄,你口口声声仁义道德,这相府后院谁又是干净的?我不争不抢最后却不过是被她们陷害而已,让我仁人君子不动她们,那你不如先去告诉她们,可千万别得罪我,师兄你是知道的,我最是小心眼的不是?”

云剑英闻言又是后退一步,只觉得楚清欢神色狰狞,似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一般,周身都是杀气。

“你……”

“师兄不妨再去问问你的好朋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手中又是死了多少人,沾染了多少血腥,有多少孤儿寡母正是因为他而经历着一幕幕人间悲剧,又有多少妻离子散都是他造成的!”

楚清欢步步紧逼,云剑英脑中酒意尽数去了,只是却被楚清欢步步紧逼,整个人都退到了那横栏处,嘴里胡乱道:“你,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楚清欢冷声笑道:“这万里江山却不过是一家之私而已,这世人蝇营狗苟却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已,师兄你要做仁人志士我管不着,可是,我的事,也不用你来管!”

看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云剑英尚带着一分醉意的眼眸却是瞬间清亮,带着十二分的无奈低声道:“我管不着,从来都是这样啊。”

楚清欢背倚在那

立柱上,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胸口因为那画眉鸟之死而抑郁的闷气全都撒了出来。

“师兄,你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路上的人,何必又来管我呢?”这样,也不过是自己的出气包罢了,何必如此呢?

你只知道那狮子猫是因为闻到了画眉鸟身上的鱼腹草的味道才会发疯的,却不知那真正的诱因却是因为画眉鸟脖子里挂着的一串红玉链子。

那是前几日老夫人得到的宝贝,瞧着欢喜便戴在了画眉鸟的脖子上,红玉雕琢成了一个个小鱼模样,画眉鸟一动便似有几条小鱼在羽毛里游泳一般。

狮子猫闻到了鱼腥味去扑了画眉鸟,可是最想要得到的却是那画眉鸟脖子里的红玉链子。

老夫人看那画眉鸟比人还重,那红玉链子也不比楚锦芙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差了那去。只是畜生到底是畜生,笼中之雀金玉加身本就是危险重重,她不过是巧加利用而已,到最后害了那画眉鸟性命的却也少不了老夫人。

画眉寻到楚清欢的时候却见楚清欢正在那荷塘旁的长短亭里坐着赏荷,荷花盛开的季节已然过去,湖面上飘零着几片残花,便是连这荷叶也隐约着枯萎之意。

“小姐,我听说老……”

楚清欢拦住了画眉的话,“这几日,你老实呆在院子里便是,不要四处乱走。”老夫人将那画眉鸟当做心头好,是仅次于楚锦芙的存在,她可不敢保证画眉的出现会不会触发什么。

画眉知晓主子不会害了自己,当即点头道:“奴婢晓得了。”想到了什么似的,画眉又道:“周妈妈回来了,正等着向小姐回话。”

楚清欢脚下微微加快了速度,周妈妈正是去了晋国夫人府前去看薛金莲了。

千日醉的解药,她是没有的。只是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锦衣卫?何况薛金莲是在宫里出事的,无论如何宣武帝都不可能不管的,即使是倾举国之力,那解药也定会找得到的。

果不其然,她离开皇宫的时候薛金莲已经被喂了解药。只是她回到相府后,行动多有掣肘,便是也没能去瞧上薛金莲一次。

刚进了院门,周妈妈已经迎了上来,“小姐,薛小姐说是因为这两日晋国夫人病了,也没空往外出,过些日子再邀小姐前去赏花。”

廊下正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块,放在青花大缸里散发出阵阵的寒意,楚清欢取了一块放在手里把玩,没多大会儿指缝间便是流出一痕水迹。

“大热的天的劳烦周妈妈来回折腾了,画眉,端一碗冰沙绿豆汤来给周妈妈解解热意。”

画眉脆声一应,刚想要去取冰沙绿豆汤,却听见白菱俏生生笑道:“画眉姐姐别忙了,刚才我瞧着周妈妈热的厉害,自作主张给周妈妈端了一碗用了,还望小姐不要责怪奴婢多事。”

画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周妈妈似乎也没想到刚才用的绿豆汤竟是白菱自作主张取的小姐惯常用的,而且白菱这话什么意思?

若是小姐不责怪,这芝兰院岂不是没了规矩?

可若是真责怪了,那岂不是落下一个苛责奴仆的名声?她是知道二小姐对待手下人极好的,可是相府后院那么多是非,屁大点儿的事情都能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小姐这苛责奴仆的名声传了出去,岂不是沦为京城贵女圈里的笑柄?

将来要是谈婚论嫁也是要受影响的呀!想到这里,周妈妈只觉得自己嘴贱了似的,干嘛就喝了那一盅冰沙绿豆汤,这不是给小姐找麻烦吗?顿时哪还有半点热意,只觉得脊背生寒,额上也是冷汗密布。

“小姐,我……”周妈妈语塞,刚开口却被楚清欢拦了下来。

“赏罚分明这是自然,周妈妈为我跑腿,这一碗冰沙绿豆汤自然当的,别说是一碗,便是十碗又有何妨?只是也要看周妈妈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了。”

周妈妈闻言心中一松,笑着道:“小姐折煞奴婢了,要是托生成一头老黄牛,奴婢倒是有可能的。”

周妈妈一句玩笑似乎缓和了气氛似的,白菱却是眼角露出一丝讥笑,都说二小姐如何了得,可是自己还不是算计了她一遭?

明明自己是比画眉有资历的,可是粉蝶自从养病起,二小姐表面上是倚重自己,其实不过是把自己摆在明面上,再不能私下里有什么动作了。

如今就连画眉那小蹄子都踩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就是要兵行险招来试探试探,否则大夫人饶不了自己,这芝兰院中也没自己立足之地。

“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初进我这芝兰院,都是清楚这里规矩的。”楚清欢语气骤然一变,周妈妈一脸笑意尴尬在脸上,白菱也是心中一凛,只觉得二小姐那目光瘆人,让她不敢直视。

“周妈妈,你来说,这事该如何奖罚。”

周妈妈只觉得忽然间胸前堆了一座高山似的,只是看二小姐那模样却知道自己是必须出面的,二小姐这是要立威,否则芝兰院的规矩一旦被白菱这小蹄子坏了,怕是往后便要任由着大夫人拿捏了。毕竟,白菱是大夫人的人。

只是看楚清欢脸色,周妈妈很快

便拿定了主意,缓声道:“这事……”

白菱只觉得心被揪住了似的,却听周妈妈缓声道来:“这事……还要先麻烦画眉姑娘和白菱姑娘去把院子里的大小仆从都召唤过来。”

白菱闻言只觉得心扑通通直跳,二小姐只是要小事大办?她怎么敢!

只是尚未等她去喊人,芝兰院的大小仆从却已经到了,原来画眉适才便已经将人召集起来了。

便是“久病”的粉蝶也从屋里出来,脸色苍白,让白菱不由暗暗吃惊: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粉蝶竟是真的病了似的?

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当初被夸了一句便会脸红害羞的粉蝶再没了踪影,甚至连眼中都没了神采,虚虚向楚清欢行了一个礼,“小姐。”

楚清欢点了点头,看见柚儿带着楚文璋也来了这边,不由微微皱眉道:“适才五小姐说有东西要送给哥哥,柚儿你带着哥哥去听雨楼。”

楚文璋不解,“五小姐是谁呀?我认识她吗?”

楚清欢尚未开口,柚儿便轻声道:“大少爷去了便知道了,五小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