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涩地笑笑,“都好好仔细地想想吧,你要明白,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要仔细地想清楚,要不要再接受你,能不能充满自信地跟你在一起。还是谢谢你昨天和今天的招待,这个庄园非常美,像置身在童话故事里……”,心平气和地说,很理智。
深呼吸,看着星空,闻着花香,也看了看帮她牵着缰绳的他。
苏冬城也苦笑,转过头,仰着脸,和马匹上的她对视,“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些!笨蛋!”,chong溺地骂了她一句,真想逮她下来,狠狠地亲几口,惩罚下她的可恶和
不解风情!
他是没想过这么多,只要他想和她在一起,就那么去做就是了。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你才笨!不准骂我笨!”,她撅嘴,冲他吼,然后,用力一扯,将缰绳夺了回来,“驾!”,轻轻地拍了下马肚子,她喊了声,竟然骑着马跑了!
“柔柔!”,苏冬城大惊,生怕她摔下来,“你给我慢点!停下!”
她双手紧紧地拉着缰绳,此刻并不害怕,凭着记忆里他教给她的驾驭技术,竟然很稳地坐在马背上,“苏冬城!我可以的!我会骑马!”,她大喊,“驾驾!跳!”,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被她丢下的他,苦笑着。
然后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没良心的!”,他低咒,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草坪上,朝着古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纪芯柔已经去房间了,他去找她时,她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晚上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你不怕?”,苏冬城见她心情很好的样子,泼冷水。
“怕什么!你别故意吓唬我啊,我可不相信有妖魔鬼怪!”,她坐在chuang沿,擦着头发,气呼呼地说。
“这么说来,昨晚在塔上,你是故意往我怀里钻的?”,苏冬城凑近她,幽幽地问。
“才没有!”,她立即反驳,脸颊绯红。
【柔柔一笑很倾城21】:很刺眼的画面
苏冬城在看到她副可爱的模样时,心里的气瞬间烟消云散,chong溺地扬起双唇,“反驳地这么快,那就是咯!”,幽幽地说了句,转了身朝门外走。
“晚上听到什么动静可别被吓着。”,背对着她,他说了句。
会有什么声音?
“苏冬城,你别吓唬我,我才不怕,又不是小孩子!”,她大声地回复,苏冬城已经走到了门口,关门时,冲她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能有什么好怕的,她坐在chuang上,看着房间四周,巨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亮着,光线亮如白昼,哪里有什么!
苏冬城一定是在吓唬他。
她蜷缩着上了chuang,也没开灯,这个混蛋,就喜欢吓唬她!
若不是幼年时,被他那么一吓唬,她不会傻掉。
在她的印象里,苏冬城就是一个很好的邻家大哥哥,那时候,他们这群小伙伴喜欢一块儿玩耍。
一到周末,大家伙都聚在了海军大院的操场上,一起玩耍。紧张的警察捉小偷游戏开始,所有人围聚在一起,“手心手背”出来,如果手心多于手背,出手心向上的人就是警察,相反,则是小偷。
这次,小小的纪芯柔出了手背,成了小偷,跟着其他“小偷”快速地跑了起来,有多远跑多远,还得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能让警察抓住。
苏冬城也成了小偷,拉着她一起躲了起来。
“冬子哥,我好怕被抓到!”,苏冬城让她藏在一只草垛子后,她紧张地说。
“不会的,这里很安全,别出声!”,九岁大的苏冬城说完,自己跑开了。
纪芯柔胆怯地躲在草垛子后,深怕被警察抓到。
“不许动——”
“啊!”,就在她以为自己藏得够安全时,一道沉沉的嗓音响起,她吓得全身紧绷,忘了呼吸,“哈哈——柔柔,你好傻,是我啦!”,见她吓得跟一只小白兔遇到大灰狼似的,那可怜的模样,小苏冬城连忙说道,走到她面前,晃了晃她。
只见小柔柔的双眼向上翻着,“柔柔?别怕了,冬子哥逗你玩的啦!”,他继续说道,小柔柔的双眼仍然向上翻,样子看起来像痴呆儿童。
“不许动!你们都被抓了!”,这时,纪景年和肖南笙跑了过来,冲他们俩严肃地说。
“阿景,柔柔她——”,小苏冬城表情严肃地看着纪景年,早熟的纪景年意识到什么,连忙上前,只见小柔柔双眼向上翻着,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顿住了似的——
不一会儿,她晕倒了,被个头最高的纪景年抱住,再不久,她被送去了军区的儿童医院,小脑缺氧导致的脑瘫,那之后,她就傻了。
说话口齿不清,常流口水,白眼球上翻,纪家人带着她跑遍了全国的各大儿童医院,经过治疗,情况好转了很多,说话清楚了,眼睛也不上翻了,就是智力跟不上正常的小孩,记忆力也不好。
大家都知道,小柔柔是被苏冬城吓傻的,“冬子,你的小新娘来了!”,小伙伴们见到纪芯柔,就说她是苏冬城的小媳妇,小新娘。
因为她是因为他变傻的,大家觉得,苏冬城要负责,柔柔长大了嫁不出去了,正好嫁给苏冬城。
苏冬城苦着一张脸,“谁再说我打谁!”,他才不要娶柔柔!但是,他心里也还是觉得对不起她的。
“冬子哥哥,我的鞋子湿了……呜呜……”,挂着鼻涕,穿着小棉袄,一只小棉鞋湿透了的小柔柔,见到苏冬城,大哭着说。
即使,旁边就是堂哥纪景年和弟弟纪锦华,她都无视,眼里好像只有苏冬城似的。
“你鞋子湿了,关我什么事!”,苏冬城没好气地说,看她冻得发抖的样子,又不得不管,纪景年这时上前,要带纪芯柔回家,她不肯,非要往苏冬城的身边靠去。
苏冬城只好上前,将她拉住,朝她家走去。
他就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常常照顾着她……
她靠着chuang头,回神,嘴角苦涩地扬起,“如果你对我差一点,也许,小傻子也不会喜欢黏着你、缠着你……”,她笑着说,似在评价别人的故事,但那些事,仍历历在目着。
就是因为苏冬城对傻了的她有些愧疚,才会对她好,她这个傻子才会越来越依赖他,最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缘分啊,很奇妙,也让人无奈。
躺了下去,没关灯,任思绪乱飞,除了苏冬城,还有个人她不敢面对,那就是,艾雯儿。
即使她现在似乎很幸福,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过年的时候遇到过她,还送了她健身房的金卡,请她去她的健身房健身,她一次都没去,怎么好意思?
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不愿再去想。
苏冬城担心她害怕,失眠,悄悄地来她卧室时,她已经平静地睡去了,他关了灯,只留了一小盏,感觉她真比以前胆大了很多。
能自食其力了,tg好。
他就在她边上睡了,没有不老实,拥着她,似昨晚一样,安然地睡去,一觉到天亮。
一大早,她在头疼中醒来,很不舒服,甚至发出痛苦的sheny,张开眼时,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窗帘在飞舞,是要下雨了吗?
这是头疼给她的信号。
她出了房门,有佣人在守着,“你们先生呢?”,她说着英语问,那佣人会英语,“夫人,快下雨了,先生在花田里抢收成熟的薰衣草呢,您洗漱好后,下楼吃饭吧。”
真是要下雨了,那些成熟的薰衣草如果不及时收割好,烂在地里头就可惜了。
她连忙进了房间,洗漱好,换了身衣服下了楼,佣人劝她吃饭,她没吃,直接去了花田,远远地,就见着一地的工人在抢收。
她看到了苏冬城,他拿着镰刀,也在割。
穿着白衬衫的他,袖子卷到胳膊肘,弯着腰,动作很熟练。
“你怎么亲自下田啊?”,站在一侧,看着忙碌的他,问。
“你怎么来了?吃早饭了吗?”,苏冬城扬声问,她摇头,“没有,我也来帮忙吧!”
“帮什么帮,回去吃饭!这里不需要你!”,苏冬城大声说了句,弯下腰,继续抢收。
这一片花田因为气温的关系,比一般的花田晚熟,不过,长势非常好,可不能被这场雨糟蹋了。抬首时,看到还有不到一亩的花田,他扬声喊了句:“大家辛苦了!再坚持一会儿!”。
西方人没东方人勤劳,他们更懂得劳逸结合,干起农活来,节奏慢得很,他不亲自下田起个带头作用,估计他们还会和以往那样,悠闲地工作。
在他的一声大喊之后,工人们加快了速度,纪芯柔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皱着眉,觉得他这人tg好,不摆什么架子。
四下看了一眼,卷起了衬衫袖子,俯下身,开始帮忙捆好割好的薰衣草。
“谁让你动手的?!回去!”,苏冬城见她在忙,沉声喝,哪舍得让她干农活。
“放心吧,我不会帮倒忙的!”,她抬脸,冲他笑着说,天色越来越阴沉,一场大雨就要来了,她只想出一份力。
苏冬城劝不动她,只好丢了一副手套给她。
她戴上,动作利索地将薰衣草捆成一捆一捆的,那边,有工人用马车将薰衣草装运去仓库。
一早的忙碌,在大雨倾盆之前结束,两人回到了古堡里,大雨正好落下。
“差一点!多亏神灵保佑!”,她看着外面的大雨,激动地说。
苏冬城看了她一眼,走了过去,伸手,挥了挥落在她发dg的薰衣草花穗,“上楼洗个澡吧!”,他说道,拉着她一起上楼。
没走两步,她头晕眼花,呼吸有些不顺,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
不好!
她连忙仰起头,苏冬城感觉她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见她流鼻血了,大惊,“你怎么了?!”,激动地喊,见她扶住,她偎在了他的xiong膛里。
“没事,流鼻血很正常的。”,她回答,头还有点疼,刚干活的时候是强忍着的。
苏冬城缓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上了楼,进了她的卧室,“经常性的吗?真的没关系?”,这两年多,对她不闻不问,根本不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以前也没见她流过鼻血,他紧张。
“没关系,经常性的,没事啊。”,她连忙解释,脸色泛白,仰着头,他用毛巾帮她擦鼻血,擦完了又流出来了,他焦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没事,用棉球塞上她的鼻孔,她仰着头好一会儿,血才止住。
“是不是……后遗症很多?”,他心慌地问,她坐在chuang头,仰着头,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没有啊,早痊愈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乐观地说,不想他内疚。
他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笨蛋,真笨!谁让你挡枪,谁稀罕你那么做!”,嘴上气愤地说着,心却揪着,疼着。
“如果我不傻,一定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你别在意了……”,她笑着说。
他的手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地抚触那片伤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真心希望她以后能健健康康的……
苏冬城要找医生来帮她看看,她没肯,雨停了之后,她执意要回巴黎,他要送她离开,这时,有经销商来工厂参观,纪芯柔知道他忙,没让他送。
只让司机送她去了火车站。
苏冬城说,忙完了,明天就去巴黎找她,她没说什么。
一个人回到了巴黎,下午时,给家里去了电话。
“柔柔,你这一期的检查做了没有?”,沈慧在电话里关心地问女儿,她身体定期要去做检查的,尤其头部,要做磁共振或者脑部ct。
“妈妈,我还没腾出空呢,一会就打电话去医院预约,您别担心我,没事的,我现在健康得很!”,她连忙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傻丫头,在外头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实在熬不下去,别硬撑着,妈妈不求你怎样改变,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沈慧心疼地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外漂着。
“妈!我真的很好啊……”,她连忙说。
这两天过得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母女俩聊了很多后,挂了电话。她去休息,想起李毅的那本书,在屋子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秋微回来的时候,将那本书拿给了他,说是见着在茶几上,帮她收起来了。
她拿了书,一个人去卧室里看了。
苏冬城在普罗旺斯忙完后已经是十天后了,回到巴黎找她,在一家餐厅看到她和李毅在一起吃饭,状似很亲密的样子,他吃味。
“len,您书里提到的y女子,是谁啊?”,她好奇地问,书里,李毅写了和一个叫y女子的一段别恋,她感觉故事很让人惆怅。
李毅搅了搅咖啡,笑笑,“一位故人,不方便说。怎么,吃味了?”。
“没有!”,她笑着说,“不过,你们的结局很让人惋惜,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呢?”
“你相信我没做那样的事?”,李毅看着纪芯柔,认真地问。
“我相信你啊!既然有勇气写出来了,一定是问心无愧的!我相信你,没有做出违背职业道德的事!”,她很认真地说,李毅看着她,眸光里闪烁着一丝感动。
“可她却认定,我偷了她的设计,认定,我抄袭了她!”,他咬着牙说,双唇在颤抖,呼了口气,别过头。
“sorry,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她皱着眉,抱歉地说,李毅笑笑,微微摇头,“不早了,送你回去。”。
她和李毅出了餐厅,刚出门,遇着站在门口的苏冬城,他穿着一身笔tg的手工西服,依旧器宇轩昂,表情平静。
“你怎么还在法国?”,她问了句,左手亲密地挽着李毅的右臂,看着他,一脸自然的微笑。
苏冬城觉得这一幕极其刺眼,他们什么关系,她都挽着这男人的胳膊了?!
“这位是?”,李毅看着苏冬城,开腔,礼貌地问。
“对不起,我忘了介绍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罢,开始向李毅介绍苏冬城。
【柔柔一笑很倾城22】:我是她的男朋友
才分开十天而已,她和这个李毅现在看起来怎么很亲密似的?苏冬城挑眉,睥睨着她,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向这个男人介绍自己!
“len,这位是我在京城的朋友,苏冬城。”,纪芯柔表情自然,面带微笑,看着苏冬城,对李毅介绍。
朋友?
苏冬城瞬间火大,在心里冷哼,那瞬,有掐死她的冲动!
“冬子哥,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过的,婚纱设计师,李毅,英文名len。”,纪芯柔看了眼李毅,又看向苏冬城,微笑着给他介绍。
李毅主动伸出右手,礼貌而绅士,苏冬城却复杂地看着纪芯柔,那双犀利的眸子紧锁着她,仿佛在仔细观察她。明显地感觉,她和之前不太一样。
“你好,幸会!”,李毅见苏冬城没动作,喊了句,表情自然,并不觉尴尬。
苏冬城这才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住李毅的手,“她没对你介绍完整,我呢,还有个身份,她的前夫,她九岁儿子的爸爸。”,苏冬城幽幽地说,眼角的余光盯着纪芯柔,而她并没觉得尴尬的样子。
李毅也没任何的惊讶或是尴尬,只笑笑,“她其实跟我说起过。”,李毅淡笑着
说,抽回了手,右手自然地搭上了纪芯柔的肩膀,“她刚刚也没对你介绍完整,我其实是她的男朋友。”,李毅笑着说,语气自然,态度大方。
苏冬城的心猛地一紧,看向李毅身旁的纪芯柔,她表情自然,微笑着看着他,“嗯,len,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她自然地说,心抽搐了下。
“哦,是嘛?”,苏冬城终于回神,目光阴鸷地戳着她。
她是在报复他?还是,真的看上这个设计师了?
十天而已,就变心了?!
他不信!
觉得她是想刺激他,用很幼稚的手段!
“嗯,对了,你怎么还在法国?”,她的表情无比地自然,面对他,像个普通的熟人,手臂还圈着李毅的胳膊。
“我在这多久,需要向你汇报吗?”,苏冬城嘲讽地说,目光紧盯着她,此刻,只想抓过她,私下问个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len还有事,不打扰你了!”,她连忙说,无视他那嘲讽的目光,拉着李毅,绕过堵在他们跟前的他,走开。
“后会有期,苏先生。”,李毅礼貌地冲他告别,说罢,和一手扶着纪芯柔的腰,朝着车边走去。
苏冬城想将她喝住,但是,这是巴黎的街头,他还得维持形象,没那么做,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那个李毅的敞篷跑车。
此刻,他还不信,她已经做了这个李毅的女朋友了,感觉她是在演戏,在故意刺激他,在欲擒故纵!
跟他一样,用了老把戏!
纪芯柔坐在李毅的车里,戴着墨镜,头发被疾风吹拂地飘了起来,李毅感觉风大,欲将车棚升起,被她阻止,“让我吹吹风吧!这样很舒服!”,她大声地说,摘掉墨镜,仰着头看着蓝天。
李毅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似是安慰,目光柔和。
纪芯柔没有说话,仰着头,深深地呼气、吸气,嘴角上扬,笑容有些凄楚,“他不会在乎的!一点都不会!”,她大声地喊。
李毅放缓了车速,没说话,径自开着车。
“他不会在乎!很快就会忘掉!”
她的声音不断地在马路上响起,最后,声音里充满了哽咽……
晚上,回到住处,秋微刚洗漱好,穿着睡袍站在客厅里,头上戴着浴帽,手心里有乳液,正在轻轻地拍打脸颊。
“秋微老师——”,见到她,她柔笑着,喊了句。
秋微看到了她怀里的玫瑰,粉色的。
“约会去了?”,笑着问,表情有点复杂,纪芯柔点头,“嗯!”,将那束粉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