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世事无常。
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思些什么,许些什么,慕些什么。
因为神色太过复杂难辨,反而显得无波无澜,不动声色。
“倾宇。”
白衣少年想自己所想,虑自己所虑。
不曾回应,没有回头。
见状,身后之人一声叹息。
不用回头也可以想象,方君乾此刻表情的落寞凄伤。
他知道,此时他心里定然是在怨着自己。
红衣少年静静站在他身后,背影愈发清瘦硬朗。
“倾宇呀,世人常说他们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但方君乾是对这类话嗤之以鼻的……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奢求别人去爱他呢?
“方君乾从来不信爱一个人能够胜过爱自己。说这话的人,不是犯贱就是虚伪。
“方君乾爱肖倾宇,但从来不认为爱倾宇胜过爱自己。
“只是,把爱倾宇等同爱自己……
“只是这样爱着……而已。”
话已至此,不必多言。
这番话,他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而听自己说这番话的人,冰雪心肝,七窍玲珑,该懂的他都懂。
“对了,本帅上次答应倾宇重新做一根桃木簪,已经完工了。”
方君乾勉强一笑,将手中新做的桃木簪递至他面前。
“如果倾宇不要的话,就留给本帅做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