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眼前诸将,方君乾一开口就让帅帐内风云乍起:“本侯争的是气运!”
众将为他气势所感染,不自觉齐声称诺,声音竟是出奇的统一响亮。
方小侯爷优雅地坐上帅座,语调甚是慵懒自得,一点都没有大战将近的压抑紧张:
“呵呵,倾宇说此战他若败,就安安心心留在八方军再不推三阻四。”
“所以能不能令倾宇回来,就全靠在座诸位了。”
方小侯爷走出帅帐,留下戚军师一个劲在那边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完了……”
贾目奇奇怪道:“军师,什么完了啊?”
“将军难道没听清小侯爷最后一句话?”
贾目奇回忆:“就是小侯爷刚刚说的,公子会不会回来就全靠我等那句?”
“贾将军,听了这句后难道你不觉得如果我们打输了这战,小侯爷会把我们修理得很惨?”戚军师用一种“你很迟钝”的眼神看着贾目奇。
贾将军果然不负众望地摇摇头,一脸茫然。
白了眼死不开窍的贾目奇,戚军师拼命摇了摇折扇,似在扇去心头焦燥:小侯爷可是将毕生幸福全托付给我们了……咳咳,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明亮的灯火,厚叠的情报,温润如玉的公子,凄厉惨烈的批注。
柔雅的灯光漫上白衣公子初雪般的,恍惚如晶莹透明的琉璃。
日以继夜地预算因计划可能会导致的种种后果,担忧随之而来的兵戎相见,无双公子的失眠症随之加重。疲累身体几近崩溃,偏偏思维还异常清晰。
劳叔为此急得手足无措,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安稳睡上一觉,然而肖倾宇哪有休息的闲暇?往往只是沾了沾枕头便要起身处理军务。
“劳叔你来了——他们等很久了?”肖倾宇抬头搁下笔,眉宇间的那点朱砂流溢出淡淡哀艳,直比他笔尖朱批还要绯艳三分。
劳叔沉默地点点头。
白玉般手指在额头轻按几下,肖倾宇淡淡道:“走吧。”
说完也不等劳叔回话,独自转动椅轮渐渐消失在回廊。
待他行出老远,劳叔慢慢睁开疼痛复杂的双眼,攥紧的拳头压在胸口,胸腔溢出一声呼唤——
公子。
议事大厅此刻吵成一团。
“八方军算什么,一帮有勇无谋的边荒蛮子,我吴晓大将军随便使个计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了,对付他们根本不用脑子,本将军一个人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