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几个字,祈言拼命摇头,眼眶发红,眼泪接连从眼里滚落出来,湿湿漉漉。
他紧紧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断说着话:“陆封寒你不要这样……你会死!”
却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手掌抵在透明的防护罩上,祈言指节用力到毫无血色,没有知觉般,指甲倒劈到了甲沟,整个人都在不可抑止地发抖。
陆封寒其实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他曾经不是没想过战死,他预设的场景是,死前将战略后续布置都交代下去,让接手的临时指挥不至于忙乱,交代完也就没别的了。
他的抚恤金受益人空白没填,他没有家人,这笔钱以后会被用来资助军人遗属。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眼前这个人,也像是命中意外一样。
隔着透明防护罩,他望着祈言,不放心:“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做了决定。如果能忘,不要记得这段记忆。”
祈言咬着下唇,用力摇头,不一会儿,便有血珠在陆封寒刚刚亲吻过的地方溢了出来。
红得刺目。
陆封寒强忍下心疼,最后看了看祈言,命令:“逃生舱即刻脱离。”
祈言嗓音低哑到发不出声音,他还是望着他,半个人贴在透明的防护罩上,一声一声沙哑地喊:
“陆封寒——”
“陆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