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财神妻 典心 5514 字 2024-10-11

等到外人都出了厅,眼前只剩自家人,金金俏脸才沈了下来。

「仰起头来,让我瞧瞧。」她吩咐道。

宝宝不敢违抗,乖乖的抬起头,让大姊检视颈上的伤。

金金眯眼看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睨了弟弟一眼。

「你啊,好大的胆子,敢拿你四姊的命开玩笑,让人在她颈子上动刀。」

旭日总缩脑袋,一脸愧疚。「呃,我也是想帮她嘛!」

这回,红唇弯成了冷笑。

「只要狠心些,哪个工匠都能解下富贵锁,问题是谁舍得让她冒险?你以为,

齐严远从波斯请了巧匠来,为的是什么?」

「四姊说,姊夫只要富贵锁,所以」

「笨,他是舍不得伤地。聘请波斯巧匠来府里,为的是安全解下富贵锁。」

这下好啦,这对姊弟自个儿把锁锯了,巧匠没了用处,只能收拾包袱,卷了齐严

赏的大笔银子,又回波斯去了。

旭日缩著脑袋,大姊每骂一句,他就後退一步,眼看就要被骂得贴到墙上去

了。

眼看弟弟挨骂,宝宝走上前,扯扯大姊的衣袖,无声的求情。

金金的注意力转回她身上,口气却温和了此」。

「为什麽逃出去?」

「我以为,齐严要的是锁,不是我。」她垂下小脑袋。

「他可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要娶什麽女人没有?哪会在乎什麽富贵锁?」

清澈的眼儿,因为大姊的保证,闪烁出希望的光彩。

「但是」

可能吗?他可能那麽在乎她吗?

金金弯唇浅笑。

「还不信吗?那麽,你去瞧瞧他身上的绣囊。」

「他身上没带绣囊啊!」她可没瞧见过。

「肯定有,大概搁在他胸前,你就伸手去找找吧-」

金金吩咐完毕,缓缓站起身来,优雅的往外走去。

「旭日,跟我回去。」

「啊,要回去了?」他从角落探出脑袋,懊恼的左瞧瞧、右看看,依依不舍

的看著满屋子的好东西。

「不回去,难道赖在这儿吗?」

「呃,大姊,咱们不多住些时日吗?齐府有不少好东西呢!」

脆如银铃的声音

,从外头飘进来。

「宝宝颈上的伤都还没痊愈呢,齐严要是知道,是你找了珠宝匠锯开的,伤

了他妻子的细皮嫩肉,能不找你算帐吗?」

旭日脸色一白,举步往外移动,大姊的威胁却没停止。

「你是这会儿跟著我走回去,还是等你姊夫整治过後,躺著让我运回去?」

一阵寒意窜过全身,他当机立断,再也不敢久留,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

的溜出门去,一心只想赶快离开。

「齐严,看好你的妻子,别再让她溜了,我可不想时常跑来这儿。」金金交

代著,声音逐渐走远了。

大门再度打开,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缓缓踏了进来。

室内岑寂,没人开口。

她瞪著自个儿的脚尖,心头有好多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黝黑的指掌伸了过来,扣住她的下颚,黑眸扫过她颈间的伤,瞬间迸出怒火。

「谁让你伤著自己的?」他咬牙切齿的问,心中揪痛。

宝宝捏著丝裙,不敢告诉他,那个罪魁祸首,才刚刚从他身旁溜出去。

「我没事的」

「会疼吗?」

「唔,还好。」她撒了个小谎,不想让他担、心。

齐严双眸一合,猛然伸出手,将她抱进怀中,脸庞埋进她的黑发里。「该死

的你,永远不许再这麽做!你简直要吓掉我的魂了!」他粗暴的吼道,高大的身

躯竟在剧烈颤抖著。

铁箍似的怀抱,紧得她难以呼吸。

「呃,夫君,我、我我喘不过气」她挣扎著想要呼吸,不由得怀疑,这是他

最新的惩罚方式。

齐严低咒一声,强迫自己松开双臂。他非要紧紧的抱住她,确认她安然无事,

那阵颤抖才能逐渐平息。

喘了一会儿後,她抬起小脑袋,想起大姊的吩咐。

「夫君。」

他低头,笔直的看进她的眼里,哼出疑问的鼻音,灼烫的气息滑过她的发间。

那专注炙热的眼神,让她粉颊一烫,、心头既慌又甜。城墙上他所说的话、

大姊的解释,全都串在一块儿,她逐渐知道,看似无情的他,其实对她用、心有

多麽深。

只是,她还是好忐忑,不敢确认那份狂喜,就怕自个儿误会了,又要从天堂

摔入地狱。

「大姊要我看你身上的绣囊。」她小声说道。

黝黑的颧骨上,浮现可疑的暗红。

「那没什麽好看的。」齐严粗鲁的答道。

她不肯放弃,偏著小脑袋,瞅著他的侧脸直瞧,研究著他观骨上不寻常的颜

色。

「为什麽不让我看?」

「就跟你说了,没什麽好看的。」他撤过头去,神情古怪。

小脑袋又歪了几分。

「你在脸红吗?」她狐疑的发问。

颧骨上的红潮,变得更明显了,她的好奇、心被撩拨得无法克制,实在无法

猜想,到底是什麽东西,竟能让他脸红。

软嫩的小手,往他宽阔的胸膛里摸,东翻翻、西找找,还真的在他胸前的夹

层里,摸著一个小小的袋子。

「这是什麽?」她抽了出来,凑到眼前端详著。那是一个很典雅的绣囊,布

面有些蘑损,看得出来已经佩戴好多年了。

他脸色变得更古怪,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抢回来。

黝黑的大掌一扣上她的手腕,她脑中灵光一闪,低低呻吟了一声,柳眉也蹙

得紧紧的。

她装疼!

齐严像被烫著似的,迅速收回手,神情更是猛然一凛,无限紧张的望著她。

别说抢回绣囊了,他只姜没冲出去找大夫,瞧瞧她究竟是哪儿在疼在痛。

啊,看来,这招挺有效的!

她慢条斯理的扯开绣囊,心里在盘算著,往後是不是能靠这一招,在他的霸

道下扳回一城。

绣囊里头,是一绺乌亮的头发,用红缎带仔细的绑住。

宝宝瞪著那绺发,久久无法动弹。半晌之後,她才抬起头来,看著齐严紧绷

的五官,清澈的眼里,浮现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当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拿著刀子,霸道的割走

她的头发,把她吓坏了「这是我的头发?」从多年前到如今,他始终贴身带著她

的发吗?

他僵硬的点头,薄唇中吐出埋藏多年的话语。

「你是我的发妻。」

初见面那一日,她像个瓷娃娃站在花园中,绝美的脸儿望著他,露出羞怯的

一笑。那抹笑容,令他神魂颠倒,他只看了」眼,就决、心发她为妻。

「你在乎的,不是富贵锁吗?」她颤抖的低语,珠泪滑下粉顿,连声音都在

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