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靠得她好近好近。
齐严!
宝宝低喊一声,所有的事情,全数又涌入脑中。她想起了婚事、想起了齐严,
娇小的身子再度往後一倒。
「她又要昏倒了。」司徒莽说道。
黝黑的大手倏地伸来,扣住她的下颚。
「醒著。」齐严沈声说道。
她贬著双眼,全身僵硬,努力保持清醒。
司徒莽微微一笑,打量著宝宝。「你别吓著她。」
齐严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变得很多,跟她印象中的冷漠少年完全不同。纯然男子的高大体魄,如刀
剑般凌厉的气势,都让她陌生而胆怯。倒是那双眼睛,还是一模一样的,冷漠傲
然,让人看不穿。
金金端起茶碗,优雅的将茶汤吹凉。「别又昏了,见到自个儿丈夫就昏倒,
这可不像话。」
丈夫!?
那两个字,让宝宝开始发抖。
「你的披风呢?」头顶传来低沈的声音。
「嘎?」
「那件被风呢?」
她想起来了。「我今天还暖所以我就」
齐严脸色一沈。
「你不喜欢?」
「不是!」宝宝脱口否认。
她的话语,没有取悦他,黑眸中仍是充斥著冰寒。
齐严极为缓慢的低下头来,靠近她的小脸。近到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
个儿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刷过她的肌肤。
呜呜,不要靠得那么近啊
宝宝努力後退,缩到软榻的边缘。
他没有放过她,黝黑的大手往前伸,扯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拉。
「啊!」她低叫一声,粉脸因羞窘而泛红,藏在衣领内的富贵锁,出现在众
人眼前。
齐严扯过她的纤腰,单手抱住,制止她可笑的挣扎。另」只手则握住黄金富
贵锁,浓如黑墨的眸子,紧紧瞅著。
她慢慢的停止挣扎,抬起小脑袋,观著他专注的神情。
原来,旁人的传说是真的,齐严娶她为妻,为的也是这个锁。要不然,他为
什麽瞻著富贵锁瞧了半天,彷佛这个锁很重要似的?
某种说不出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胸口闷闷的、疼疼的。头一次觉得,这个
从小戴惯了的富贵锁,变得好沈重好沈重
「何时成亲?」金金问道。
「三天後。」
司徒莽补充。「齐府在京城外有座别业,一切早已布置妥当,即刻可让新人
成亲。」
啊,这麽赶?
金金蹙起眉头,瞄一眼沮丧得说不出话的妹妹,继续询问细节。
「那麽,何时开桌摆宴?」
两家都是富甲天下,要宴请的宾客,就算七折八扣,起码也有数千人。京城
内外已在传闻,这张喜帖叫价高达一万两黄金。
入得了席,能见得新娘一面,就算是祖宗三代都沾了光,等著送钱来巴结的
人,可是多得数不完。到了摆喜宴的时候,礼金收齐了,只怕用来修城墙都还有
剩。
「不用设宴。」齐严冷淡的说道。
这点金金可不同意了。
「这怎麽行!宝宝是嫁给你当正室,可不是偏房,怎麽如此委屈?!」她俏
脸一凝。
「不摆宴席,末必是委屈。摆桌设宴,只是折腾新人。」
「不成,那总也要昭告天下。我家的姑娘可不是见不得人的!」更重要的是,
她可不能放弃收取礼金的大好机会。
齐严扫来一眼。
「我就是不让她见人。」
他这麽嫌恶她,觉得她难以见人吗?那麽,又为什麽要娶她?二难道她只是
富贵锁的附属品?
宝宝咬著唇,没有出声,只觉得富贵锁又沈重了几分,压得她胸口发疼。
没人留意到她眼中的难过
,讨论仍在进行。
「你希望仪式从简,这也可以。但无论如何,设宴这步骤不能省。」金金很
坚持。
齐严面露不耐。「那就交由你去处理。」
「那礼金怎麽办?」
「交给你。」
金金双眼发亮。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