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我的名字。」
他淡淡一笑。
「那晚,-提过。」如火般的视线,往下扫过她脚踝上,那朵艳红的刺青。「还有,我认得-脚踝上的刺青。」那朵娇艳的玫瑰,自从那夜之后,就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苍白的小脸,因为羞窘,很快的又转为嫣红。她这才想起,那夜激情正浓时,他几乎吻遍了她全身上下,那灼热的吻,一再佛过她赤踝的颤抖身躯,对于她脚裸上的玫瑰刺青,更是照顾有加……
可恶,原来是这枚刺青出卖了她!
有生以来,她首度后悔,怎会在年少轻狂的时候,被朋友们怂恿着去刺青。而且,刺的还是最显眼、最容易辨认的玫瑰,才会让这个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家伙,一眼就认出她来。
俊脸上头,那双黑瞳注视着她,眸光变得深浓幽暗,视线更是灼热似火,仿佛要烧穿她的衣服。很明显的,那夜的激情片段,也同时在他脑中闪过。
玫瑰又窘又慌,急着要抽回手,没想到张志扬非但不松手,反而扣得更紧,牢牢的困住了她。
恼羞成怒的她,艳眸怒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反倒轻声指控。「-逃走了。」
「哪有!」她本能的反驳。「我只是先离开,绝对不是逃走!」
俊脸上再度露出微笑,张志扬不言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唉啊,糟糕!
玫瑰陡然醒悟过来。
该死,她这么回答,不就是等于承认了那晚的事吗?
她懊悔的咬着红唇,气恼的瞪着他,没想到这家伙看似爽朗直率,其实心机还挺重的!
虽然猜出,她肯定在心里努力的咒骂他,张志扬还是满脸笑容,神色自若的问道:「真没想到,原来-也住在这栋楼。」
也?
也?
也?
玫瑰只注意到这个字。
她快昏倒了!她最恐惧的猜想,居然成真了,他果然是住在这里的!天啊,她要搬家,愈快愈好!
「怎么之前都没见过-?-刚搬来吗?」他又问道。
瞧这家伙一副准备敦亲睦邻、摸清她的底细的模样,脸色还一阵青、一阵白的玫瑰,被那友善的微笑,吓得回过神来。
「张先生,我相信那一晚,对你跟我来说,都只是个误会。」她-眼微笑,咬牙继续说下去:「那一晚,我们两个人都喝多了。」
他挑起浓眉,莞尔的看着她。
玫瑰深吸一口气,压根儿不去理会他有什么表情,或是什么回应,径自斩钉截铁的往下说。
「既然,那只是个误会,那我们干脆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把那晚发生的事都忘了吧!」
张志扬的眉挑得更高。
「忘了?」他难以置信的重复。
「没错。」她抬起下巴,强忍着脸上的烫红,用力的点点头。「你大可放心,我已经确认过了,那晚——那晚——那晚——没有留下『后遗症』。」她努力斟酌着用词。
「后遗症?」张志扬问得直接。「孩子吗?」
「不只那个。」
「这有其他?」他一脸兴味盎然。
粉嫩的娇靥,比盛开的玫瑰更娇红。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开口:「当然,你是个陌生人,我怎么知道你……」
像是怕她忘了似的,他故意开口提醒。
「我有戴保险套。」
她瞪了他一眼。
「有戴保险套,并不代表你没被保险套套住的地方,就没有会传染的怪毛病。」
她虽然生性大胆,但并不代表她的观念跟行为同样的开放,那晚的「突发状况」,其实吓坏了她。虽然说,她书里的男女主角,对于婚前性行为可是开放得很,就连一夜情的剧情,也三不五时就会发生。
但是小说归小说,现实归现实啊,她敢写,不代表她就敢做啊!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亲密关系,是她在神智清醒下,绝对不敢做的事。
事情发生至今,她三缄其口,没跟好友们泄漏半句,甚至还有些鸵鸟心态的,妄想要把那晚的种种,当作一场梦。
面对她的「谨慎」,张志扬险些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说得没错。」
那当然!
她的下巴拾得更高。「总之呢,你放心,我上个月就跑去做了全身健康检查,确定没有传染到什么疾病。所以,我很健康,你也很健康,同意?」
「同意。」
「所以,我们就当作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以后呢,麻烦你在路上遇到我,也当作不认识,ok?」说完之后,她
趁其不备,用力把不速之客推出门,接着就匆匆关上大门。
只是,她还没能喘过气来,就听到——
叮咚叮咚!
电铃声再度响起,玫瑰倒抽一口气,气得双拳紧握。
现在是怎样?他为什么还在按电铃?她刚刚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怕室友再出来察看,气恼的玫瑰,急忙将门再打开。此时的她,可是准备了一大串咒骂,要警告对方识相点,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对她死缠不休。
谁知道,才刚开门,满脸是笑的他竟抢着开口。
「小姐-好,我是住十二楼的张志扬。」他殷勤的打招呼,还主动报上姓名与地址。既然,她非要自欺欺人,当作那晚啥事都没发生,他也愿意勉强配合。只是这样的理由,并不能阻止他非要跟她相识的坚持。
玫瑰满脸错愕,万万想不到,这家伙的脸皮,竟比铜墙铁壁还要厚。她已经摆明了不想跟他有所牵扯,他却还死皮赖脸,非要贴上来不可。
这厚脸皮的男人,朝她伸出手,冲着她露出光度耀眼的阳光笑容,那耀眼的程度,几乎要让她觉得一阵晕眩。
「小姐,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干么?」适应强力笑容的玫瑰,满心警戒的问。
「我想请-吃饭。」
「没空。」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不死心的再接再励。
「那后天?」
「没空。」
「那——」
没耐性等他问完,被逼得濒临抓狂的玫瑰,深吸了一口气,怒火中烧的瞪着他,提高声量吼道:「我、没、空!我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这一个礼拜、下一个礼拜,这个月、下个月,接下来一整年——事实上,接下来五年,我都没空!麻顶你好心点,别再来按我家的电铃,谢谢!」
说完,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砰的一声,当着张志扬的面,重重的把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