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皮发麻,跟大蛇大眼瞪小眼,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蛇摇头晃脑,摩擦着她裸露的肌肤,张开血盆大口,然后!
“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远在三十公尺外的齐文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却差点被拔出手枪,激动得满地乱轰的她,轰得脑袋开花。他欺身向前,闪避过枪口,擒抱住射光了子弹,轰得满地黄沙飞散,却还在猛扣扳机的芷茵。她频频尖叫,小脸比雪还要惨白。
“嘘,没事了没事了。”他抱紧她,低声哄着,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
“有蛇!”她的声音还在颤抖。“有蛇!牠、牠牠牠牠咬我!我被咬了!”她快哭出来了,不论老鼠或飞蛾,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是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牠死了没有?”她连看都不敢看。
齐文伟看了一眼。
“没有。”毫发无伤的大蛇,在干枯的草地上滑行,慢吞吞的离去。
“那、那是什么蛇?”她躲在他怀里,战战兢兢的问。“是不是毒蛇?我被牠咬了,怎么办?我看过地图,这附近没有医院,也不会有血清,我被咬了,是不是就……”
强而有力的男性臂膀,拥抱着她颤抖的身子,轻轻的摇晃。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喃喃的轻哄,渐渐抚平她激动的情绪。她紧紧攀住他,小脸埋进他胸膛,觉得臀部被咬伤的地方,愈来愈痛,整个人愈来愈不舒服。
“我好难过。”她可怜兮兮的抽噎,作梦都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闻名世界的神偷,竟会在这种荒郊野,死于一条毒蛇的咬伤。
“乖,没事的。”他温柔的安慰。
“有事!”她激动反驳,眼里泪花乱转。“那条蛇有毒,等到毒性发作,我就会被毒死了。”什么理智、什么冷静,这会儿全数烟消云散了。
宽厚的大手,轻抚过她的小屁股,他醇厚好听的声音,带着无限温柔与耐性。
“很痛吗?”他轻声问。
芷茵泪汪汪的点头。
“乖,让我看看。”他劝哄着。
要是换做别的时候,她肯定会拒绝,顺便一脚把他踢飞。但是,事到如今,她都快要毒发身亡了,面子算得了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她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随齐文伟摆布,趴在他的大腿上。在风沙茫茫的荒漠里,她乖乖挺着白嫩的小屁股,啜泣地瞪着满地黄沙,任由他审视与触摸粉嫩嫩的肌肤上,被咬出的几个小红点。
“可怜的芷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粉臀。他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发疼的伤口,连动作也满是怜惜。
然后,热烫的薄唇,吻上那处伤口。
她全身一僵,本能的挣扎。
“乖。”他很坚持,薄唇贴着她细嫩的肌肤低语。“别怕,我替妳把蛇毒吸出来。”他再度吻上伤口,轻轻吸吮。
一阵感动袭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忍住不哭出声。她一直觉得,他是可恶的家伙,没想到“患难见真情”,他居然不顾危险,要为她吸出蛇毒。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温柔,才会让她这两年多来,无法挣脱他用温柔与激情,所编织的天罗地网。
她软弱的啜泣。“你也会有危险的。”
“我不怕。”他不肯离开,彷佛着迷般,吻着她的粉臀。“为了妳,我什么都愿意做。”他诚心诚意的倾诉。
噢,她太感动了!就算她此时此刻即将死于蛇毒,她也要告诉他,她是多么多么的深爱着……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粉臀,逐渐溜下她的大腿,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徘徊不去。她慢半拍的意识到,他的吸吮不太具有医疗效果,反倒格外的煽情、格外的诱惑。
她慢慢的冷静下来,恐惧与惊慌,被他带有魔力的吻,逐一冲淡。
唔,他的动作好像……好像……
“嗯……”酥软的呻吟,溜出她的小嘴。她连忙咬住红唇,暗自责备自己,在他努力救她时,她竟还会这么的“有感觉”。
但是,她愈是忍耐,却愈是酥软。
她还是觉得晕眩,但却不是先前惊恐失控的晕眩,而是因为温柔的挑逗,引发意乱情
迷的软弱。
在巴黎的那一夜,他也曾如此温柔,吻遍她的全身,直到她颤抖着求饶,哀求他快些占有她,充实她的软润,面对着无边的荒野,恐惧一点一滴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
“齐文伟。”她终于开口。
“嗯?”含糊的声音陶醉不已。
她瞇眼,问出心中的怀疑。“那条蛇没有毒对不对?
接下来的车程,她气得根本不跟他说话。就算他的幽默风趣,足以逗得干枯的仙人掌哈哈大笑,却还是无法平息她心中的熊熊怒火。
“亲爱的,妳还要生气多久?”他不知死活的询问,口吻充满耐心,像是在哄着任性的小女孩。
她连回头都懒,双拳还握得紧紧的,克制着痛揍他一顿,严惩他的欺骗与轻薄。对蛇的恐惧,老早被愤怒取代,她只顾着生他的气,倒是忘了那条虽然无毒,却还是吓掉她半条命的大蛇。“伤口还会痛吗?”他殷勤的又问。
沉默。
“妳肚子饿了吗?”
沉默。
“看得到下一个小镇了。”
还是沉默。
芷茵紧闭双唇,不给半点响应,直到车子进入小镇,在当地居民们的好奇围观下,停在一座加油站旁时,她还是臭着一张脸,满脑子都在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找机会把他整到哭爹叫娘。
“小茵,”他倾身过来,靠近她僵硬的背影,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妳还是不肯理我吗?”
温热的呼吸,吹过她乌黑的短发,撩拨她敏感的耳。但这高明的调情方式,像是火上加油,让她的嘴闭得更紧,连看都不肯看他。
她气他,更气自己不争气,不论何时何地,都对他的挑逗有反应,甚至还深深迷醉,才让他有机会,接二连三的戏弄她。“我们先去用餐吧?”他提出建议,端详着加油站旁,一间老旧的餐馆。
“我发现,墨西哥菜愈来愈对我的胃口。”照理说,愈是深入墨西哥,他应该愈是紧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态度却变得愈是从容,像是早已胸有成竹,不再担忧小杰的安危,反而还有兴致耍得她火冒三丈,再来慢条斯理的哄着她。
芷茵仍旧看着窗外。车子外头已经渐渐聚集好奇的男女老少,一张张棕黑色的脸,全往车窗里瞧,有几个甚至大胆的贴上车窗,跟她的视线对上时,才露出腼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