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心淑女 典心 4163 字 2024-10-11

她放下啤酒,拎起酥脆的薯条。“那么,到了墨西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她挑眉。“不知道?”

“我需要再想想。”他扬起嘴角。“总得要让我先消化一下,脑袋才会有能量。”

她才不相信!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太过清楚,他在任何状况下,都不可能乖乖任人指挥。距离绑匪指定的地点,起码还有两天的路程,她跟他交手过太多次,早已清楚他诡计多端,不可能全无计划就行动。

只是,纵然知道他八成心里有底,她还是忍不住提议。“我有些管用的门路,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得知,对方的身分背景与目前行踪。”

他注视着她,慢条斯理的吃掉最后一口汉堡,黑眸深幽难测。

“妳想帮我?”

“嗯哼。”

“为什么?”

她不解的反问:“什么为什么?”

“我以为,妳对我很不满。”他凝视着她,伸手越过桌面,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嘴角沾到的西红柿酱。

被碰触的那一点,像是被微小的火焰吻过,敏戚得接近疼痛。

她不觉屏住气息,看着他注视着她,慢慢的、慢慢的,舔去指头上的艳红。瞬间,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彷佛被催眠,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由自主的靠上前,期待他的手、他的舌……

哗啦!惊叫声响起,隔壁桌有人打翻饮料,也打破了他施下的魔咒。芷茵猛然惊醒过来,匆匆把自个儿的视线,从那张性感的薄唇上拉回来,抓起啤酒瓶再灌了一口。

“我是为了蓝钻。”她慌忙掩饰失态,随口溪了个借口。只是,连她都知道,这个借口斓透了。

“钻石在妳手上,妳大可拍拍屁股走人,不用继续跟我搅和下去。”他精准的指出一点,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

“我虽然是个贼,但还有良心。”她瞪他一眼,“孩子是无辜的,他跟你有血缘关系,就已经够不幸了。”

“那么,把钻石还给我,由我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我没那么天真,你死心吧。”放下汗湿的啤酒,她阻止自己继续回忆他光溜溜且湿热强壮的身体。“我吃饱了,走吧!”她率先起身,丢下他去结帐。

只是,直到过了半小时左右,当车子再度往墨西哥方向奔驰时,芷茵才想起来,他很高明的跳过了她想帮忙找人的提议。毫无疑问的,这家伙肯定另有盘算!

劲辣宝贝汽车旅馆。

“不行,我们换个地方。”她瞪着眼前那间残破的汽车旅馆,拚命摇头。“这附近一定还有别间等级好一点的旅馆。”

齐文伟却熄掉引擎。

“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不要住在这种地方。”她不肯下车,出声抗议。

“那么,妳可以睡在车上。”

“我只是希望能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

“这间够干净了。”他径自下车,对她招了招手。“来吧,至少这里有床,也有屋顶。”

别无选择的,芷茵只能不情愿的下车,跟着他走到柜台,要了两个房间,再拎着钥匙走向那一排黑漆漆的空房。他替她打开房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小脑袋探进黑暗中。“我可以陪妳一起睡。”他主动提议。

芷茵哼了一声,虽然心里怕怕,却不愿意被看扁了。“不需要。”

“真的?”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力的、当着那张可恶的俊脸,狠狠的甩上门,证明她根本不需要他的陪伴。

只是,当门外的醇厚笑声远去,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她独自面对满室的黑暗时,她又开始有一点点后悔自个儿太过逞强。

芷茵深吸一口气,在墙上摸索,打开电灯开关。天花板上的灯,明灭的闪了两下,然后才勉强亮了起来。

墙角的污垢、脱落变色的壁纸,还有浴室里带着黄色水垢

的地砖,在惨白的灯光下,立刻一览无遗。倒是床铺还算干净,虽然洗得发白,但上面没有血迹或其它东西。

唔,还算可以啦,她住过更糟的地方!她认命的走向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洗干净。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公路旁的杂货店里,事先买妥了盥洗用具。

梳洗完毕后,她走回房间,拿着干净的毛巾垫在枕头上,小心翼翼的躺上床。

虽然,脱掉衣服睡觉比较舒服,但她实在不敢让皮肤直接跟床单接触。

黑夜里,一声轻微的声响,近在耳边,她拧着眉头,睁开眼,转头一看!

“啊!”

她惊叫一声,只见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飞蛾,就停在枕头旁。她连滚带爬的翻下床,赤裸的白嫩足底,却踩到一团毛毛的、软软的、热热的东西!

老鼠!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老鼠吱吱吱的痛叫着,没头没脑的向前冲,爬过她的大腿,小爪子抓在皮肤上的感觉,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下一瞬间,她已经连滚带爬,抱头鼠窜的冲出房门,抓狂似的跑到隔壁,对着禁闭的房门连环猛拍。

“齐文伟!开门,快点,齐文伟……”她拚命拍着房门,当房门打开时,她疯狂拍击的小手,还不小心拍上他的胸膛。

“怎么回事?”他问。

“我房里有老鼠!还有好大只的飞蛾!”她白着脸,几近语无伦次。“我刚踩到了老鼠,感觉好恐怖,牠的内脏搞不好都跑出来了。还有那只飞蛾,就在房里到处乱飞……”

“好、好,冷静下来,我过去看看。”他走出房门,俊脸上满是莞尔。“妳不要紧张。”

芷茵跟在后头,却不敢跟着回房,只敢站在门外,嘴上还不肯认输。“我才没有紧张。”

齐文伟消失在门内,她等在外头,觉得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高壮的男性身躯,才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