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已经物归原主。”
“原主?”她压抑着询问他近日行踪的冲动,故意翻了个白眼,用最讽刺的语调说道:“拜托,伯爵都已经挂了,你还给鬼啊?况且,那东西也是阿卡巴家族在十七世纪抢来的,他们也不是原主。”
“小茵,妳的聪明总让我着迷。”他的语气无限宠溺。
芷茵脸儿蓦地一红,咬牙冷叱。
“不许那样叫我!”
他彷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伯爵的遗嘱里写明,要将一切的收藏捐给慈善机构义卖,包括那串罗莎兰红宝项链。”
芷茵微微一愣。
她虽然是个贼,但还不至于堕落到去抢慈善机构。
不过,他们之间的帐可还没算完!
“那么,法老王的黄金令牌呢?”她不甘心的追问。“不要告诉我,那个亿万富翁挂了,昨天八卦报纸的头版,还刊登了他娶第八任老婆的照片。”
“他的确还活着。”齐文伟端着酒杯,缓缓走上前去,没有错过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尚未消褪的淡淡红晕。
“所以呢?黄金令牌可以还我了?”她有一套“非法正义”的标准,认为得来不义的东西,人人都有权可以抢夺。“那个老家伙,当年也是抢来的,我抢他不算过分。”
他笑了一笑。“令牌不在我这里。”
“你卖了?卖多少?”她睁大双眼,往前倾身。“没关系,没有东西,还我钱也可以。”
“我还给埃及博物馆了。”
她愣了快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什么?”
“还给埃及博物馆了。”他重复。
“你开玩笑!”她嚷着。
齐文伟笑容依旧,无限温柔。
可恶!他是认真的!
她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没有哪一个贼,会冒着生命危险,大费工夫的把赃物,从另一个贼手中偷出来,只为了落实“物归原主”这四个字。
好吧,就算是他真的物归原主了,他肯定也拿得到好处!
芷茵气得牙痒痒的,小拳头捏得紧紧。她不该再和这个男人有所牵扯,每次一碰到他,她都会有重大损失。但是他的若即若离,百般温柔,却又让她无法自拔。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她可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他。
那张俊脸上,再度露出足以魅惑任何雌性动物的笑容。
“上次,我不小心看见妳走进这栋公寓。”
她差点跳起来。
“你又跟踪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随时掌握到她的行踪。
“我情不自禁。”他坦承,将手中的那杯酒,递到她面前。
芷茵本来还想骂人,但是一闻到那浓郁的甜香,原本在脑子里奔腾的思绪,瞬间就消散不见。
啊,是贵腐酒!
而且,还是她最爱的酒庄所出产的那瓶酒。她只是用闻着,都能闻得出来,他挑选的还是
被称为酿造奇迹的那个年份。
讨厌,这男人向来就知道她的弱点。
她不该上当的,但是——但是——那瓶酒很好喝,而且这个年份的数量极为稀有,在收藏家的眼中,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就连她用尽办法,也只曾经到手过两瓶。
芷茵陷入挣扎之中。
为了降低危险性,她必须强硬起来,把他当场轰出去,但是那瓶酒,还有他……他诱人的程度,比那瓶酒更厉害!
平时衣冠楚楚的齐文伟,此刻衣衫不整,黑发微乱。在外人面前,他总打扮得一丝不苟,从不松懈。
但是,此时此刻,他惬意而悠闲,当他倾身向前,递出酒杯的时候,一撮黑发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既可爱又该死的性感。
她可以看见,那双黑色的瞳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而贵腐的酒香,就在她鼻端飘荡,像是一根无形的手指,勾得她无法反抗,无意识的伸出手。
只是,嫩嫩的指尖,还没碰到杯子,齐文伟却又收回酒杯。她刚想抗议,却看见他将酒杯凑到唇边,轻啜了一口。
他没有吞下那一口酒,只是含着。
芷茵忘了呼吸,期待的情绪,揪住她的心口。
当他缓缓俯下身来时,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夏季的雷声,轰轰轰的在耳边作响。她没有办法移开视线,更无法闪躲。
他的眼睛诱惑着她。
起先,她感觉到灼热的呼吸,然后是他的唇。她像个初尝禁果的傻女孩,乖乖张开了嘴,迎接他的唇舌,与那一口甜得化不开的酒。甜浓的酒香,跟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幻化成最诱人的春药。
她试图想挣脱这强大的诱惑——真的,她真的尝试过——不过,她的自制力很快就举手投降了。
这个男人,是这么诱人,又这么性感。
他根本还没有碰她,只是用那灼热的唇舌,慵懒的舔吻着她,他的两只手,甚至还拿着那瓶贵腐酒和水晶杯。可是,她却觉得全身发烫,如被他的气息笼罩。
但是,这样还不够!
天啊,她多么希望这已足够,不幸的是,她太清楚这根本不够,她晓得在那平静的外表下,他有多么狂野热情。
她想要他。
这一瞬,所有的理智跟谨慎,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兵败如山倒的芷茵,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小手攀上那健壮的男性胸膛,揪住他敞开的衣襟,将坚实的男性身躯拉得更近。
说不定,她是中了哪个古物上的神秘诅咒,才会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彻底沈沦,无可救药的想要他,依恋得不愿意放他离去。
宽阔胸膛下的心跳,跟她一样,也跳得飞快。那古铜色的肌肤,热得几乎会烫手。
当!
水晶杯落地,酒在地上流淌,香气更浓。
她呻吟着,舍不得酒,更舍不得离开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