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盈初的确睡得不太安稳,她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一个怪圈,每每只要睡着,无论时间多长,梦中都会一遍遍地循环播放着相似的情景,而她就像个旁观者一样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己和女儿生了死死了生……但这次却似乎有点不同,钟盈初恍惚地看着那个青春脸庞上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女生,瀑布般披肩的秀发,白色褶皱收腰的中长袖,袖子挽起,露出了莹白色肤质的纤细手臂,配上湖蓝色淡雅印花长裙,清爽飘逸……那是她,年少青春时候的钟盈初,已经一去不复返的钟盈初。
钟盈初冷眼看着年少时候的自己从受尽家人宠爱、活得幸福自在到为了一个男人违抗家里,气病了母亲,和父亲弟弟反目成仇,走上了和所有人亲人断绝关系的不归路,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男人,自以为觅得了良人的她,奉献出了所有的一切,最终得到的却是残酷的对待……
在极度的怨恨和无尽后悔在包围下,钟盈初汗淋淋地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在黑暗中眼泪夺眶而出,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纵使后悔也无用。
夏子瑜一向觉浅,很快便察觉到异动,她用手撑着坐了起来,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她试探着喊了一句,“妈?”
钟盈初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眼泪,而后才哑着嗓子道:“哎……”
夏子瑜慢慢挪下床,摸索着开了灯,然后困难地挪到床
边,“怎么了,睡不着么?”
钟盈初飞快地别过脸,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的狼狈状,直道:“没事,你快去睡吧。”
她的动作很快,却没能逃过夏子瑜的眼睛,夏子瑜看着母亲脸上隐约的泪痕,心里也难受了,她大概知道母亲心里在想些什么,想起莫老说的那句——你母亲心有郁结,如果不解开,恐怕有损寿元,她寻了个空处,在床边坐了下来,嘴巴抿了抿,有点艰难地开口道:“妈,你是在想那个人吗?”虽然对长辈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是她真的很想要帮母亲解开心中的郁结。
钟盈初扭过头,看着女儿,轻声道:“哪有的事,你快去睡吧,妈也要睡了。”
母亲明显不想谈,夏子瑜心里唯有叹了口气,帮母亲掖了掖被角,道:“嗯,我这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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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的大厅里很热闹,旅客们拖着行李走出来后,眼睛在接机的人群里急切的搜寻着,一些接机的人或微笑或兴奋地从人群里走出来,上前与他们的亲人或者朋友热烈的拥抱着,到处都洋溢着相聚的欢乐。
钟凯越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硬朗的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静静地感受着阔别已久的故土气息,然后转头吩咐身后跟随着的两个助理,“john跟我去个地方,ark去和对方公司派来的人碰头。”
拖着行李箱的助理ark马上急了,“boss,按照行程安排,您今晚有一个关于签订合同的紧急会议。”
“不急,”钟凯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不急。”说着转身就走,john赶紧跟上
被留在原地的ark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boss走远,嘴里喃喃地道,“不急?”可是,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摔!进军z国市场的大买卖啊摔!!他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