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遗失的美好

缠绵悱恻 淡漠的紫色 6968 字 2024-10-11

楚筱菱抬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跟她说自己没事,随即转向冀北,语气依然难掩哀痛,“我……我没事,吃……吃饭吧!”

冀北本欲追问,但转念一想,终还是作罢。

而甄月晴,由头到尾没吭过声,一直不着痕迹地默默看着,幽深锐利的眼眸蓄着很多种神色,有疑惑、探究、了然和诡异……

夜深人静,楚筱菱的寝房内,一盏煤油灯静静燃烧,柔和的光芒洒满各个角落。

妞妞已经呼呼大睡,楚筱菱却靠床背而坐,布满哀伤的清眸定定注视着手里几支珠花。

这几支珠花,都是那次跟流云洛祯逛街时,流云洛祯虽不值什么钱,可情深意重,因为这象征着他对自己的一份情意。高高在上的他,从没嫌弃过自己的出身,还屈尊降贵地把自己当成知己!

背井离乡,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这里,她本就做好此生不再相见的准备,谁知道,他就那么去了,与自己阴阳相隔。

为什么?那般年轻、亲切和圣明的一个好人,老天爷为何会给他这样的命运,狠心夺走他的生命?

想到此后真的无法相见,无法再看到那个真心待过自己的他,楚筱菱痛彻心扉,泪水即时模糊了视线,喉咙一阵紧致,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房门吱的一响,一个灰色人影闪了进来。

楚筱菱被惊醒,看清来人,赶紧抹去眼泪,声音却掩不住哽咽,“师父,您……还没睡?”

甄月晴没有立时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她一会,随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楚筱菱趁机收起珠花,暗暗调整悲痛的心情,继续道,“师父这么晚来,莫非有事交代徒儿?”

甄月晴继续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道:“你……来这里差不多3年了吧?”

楚筱菱微愕,继而点头。

“三年来,你勤奋好学,谦逊乖巧,总算不负所望。如今,师父再没有东西可教给你,你是时候回去了!”

楚筱菱又是一阵诧异,惊呼,“师父——”

“两个月后,药园的药收得差不多,到时冀北会送你回京城!”交代完毕,甄月晴没有多说半句,起身离去。临走之前,她投以楚筱菱包含深意的一瞥。

楚筱菱依然出于呆愣状态,若非空气中流窜的那股独特栗子花香气,她还以为,方才只是一个幻觉,师父根本没来过!

两个月,还有两个月就离开这儿!曾经,她无数次期盼学有所成,早点回去与家人相见,如今终于等到,可是,不知因何缘故,她竟无那种语气中的喜悦,反而……感到一股淡淡的惆怅,还有浓浓的不舍!

心不在焉地,她重新拿起珠花静看,整个思绪再一次陷入追悼好友的哀伤悲痛当中……

京城

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整个皇宫宛若镀上一片银光,高高的钟楼上,辉映出流云洛祺高大颀长的人影,一身龙袍在月光照射下闪闪发光,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深刻而分明,幽邃难测的黑眸好比天上的星星,漆黑炯亮,他静静了望着远方某一处,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孤独,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没想过,自己终究会披上这身龙袍。见识过父皇的辛勤劳苦,他自小便知,当皇帝是一件很苦很闷的差事,故他早就立定主意,宁愿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也不去争权夺位。

奈何,世事往往难料,半年前皇兄突然病发,导致最后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只好怀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有时,他很疑惑,一向甚少病痛、身强体壮的皇兄,何解会突然犯病甚至英年早逝。可以,没人能给他答案。

皇兄病逝后,皇朝的担子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原本不喜欢束缚、不稀罕皇位的他,不得不听从皇兄的议案和中欧·遗诏,继承皇位统领天下。

只有经过身体力行,他才明白皇兄的辛苦、操劳和伟大。起初,他真的很不习惯,看着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国事,好几次想放弃,然而一想起皇兄临终前的千叮万嘱和歉意恳求,想起天下千万百姓,又为了延续皇家的基业,他唯有硬起头皮熬下去。

经历了差不多四个月,他总算慢慢适应过来,而且越做越好,由讨厌变成了习惯。

至于后宫方面,他遵照皇兄的嘱托,除了生过皇嗣的嫔妃继续留在宫中,其余的皆遣回本家。慧心太后封号不变,跟自己的娘亲并列成为两大太后。

而自己,由于先前只有侍妾20名,娘亲嫌少,于是根据祖律,在自己即位的第二月,添加了20多名女人,因为时间紧迫,这次

并没大肆选妃,只是在朝廷官宦家族中挑选。

老实说,那些新来的女人,他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当时参加评审,一直心不在焉地坐着,一切皆是娘亲和颜歆负责!

颜歆!想起这个名字,他眼眸泛起了一阵晃动。对颜歆,他还是给予最大的关爱与呵护,本欲封她为皇后,熟料遭到娘亲的阻拦和反对,理由是皇后不但要母仪天下,且要生下皇嗣。

他左右为难,最后总算想出一个稍微妥当的办法,封了颜歆为贤妃,后妃之首,除了头衔,地位和权利跟皇后没两样!

蓦地,他脑海又渐渐浮现起另一个倩影,即便时隔几年,却仍深深印刻在他脑海深处,让他永远无法忘却。微微一声叹息,他抬起手,视线定定落在掌心中的方形木牌上。

这个木牌,就好像一个护身符,他市场带在身边,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静静看着木牌,想起她的音容笑貌。

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她留给自己的回忆也是少得可怜。在他印象里,除了她那张充满倔强固执表情却依然绝美慑人的容颜,便是……她承欢自己身下的妩媚妖冶娇态。

先是她,再是皇兄,自己最亲的人,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最亲的人!想不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将她这般定位!

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他不由自嘲一番,然后把手垂放于腰侧,闭上眼,仰面,借那徐徐吹来的晚风暂时驱散心中的愁思。

夜逐深,愈加的静谧,不久他听到了一阵独特的曲子,若有若无,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心头乍然一颤,他迅速睁眼,锐利的星眸四处张望,还不时竖耳朵,仔细聆听。

不错,是有人在吹曲,用叶子吹的曲子!莫非,是她?

每当听到这种独特的曲子,他第一时间总会想起她,明知她已经不在人世,明知吹曲的是另有其人,但他每次都忍不住沿着曲声寻去,直至看到真正吹奏者才罢休!

这次也不例外,他快速腾身飞起,直接从高高的钟楼跳跃下去,飞檐走壁,沿着曲声奔进,最后,在一所宫殿停下。

梧桐树下,一女子亭亭玉立,一袭粉紫色的衣裳,如云长发瀑布般地披散背后,整个人如痴如醉,曲子正是从她嘴里吹出。

先是顿了顿,流云洛祺随即悄悄移步,缓缓走近过去。

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女子停止吹奏,回头,顿时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行礼:“臣……臣妾叩见皇上!”

流云洛祺并没叫她平身,而是直问,“你懂得用叶子吹曲?”

女子身形微微一抖,继而回答,嗓音娇娇柔柔的,“回皇上,是的!臣妾曾经见一婆婆吹过,当时觉得好玩,便跟那婆婆学习。今晚一时兴起,来到院子里玩弄一下,想不到惊扰圣驾,望皇上恕罪!”

流云洛祺恍然大悟,黑眸烁烁,又道,“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还有,朕允许你抬头回话!”

“谢皇上!”女子边说边站直身子,慢慢抬起头来,映入流云洛祺眼帘的是一张美丽脱俗、略带怯意的容颜,还有那对黑白分明、清澈如泉的大眼眸,“臣妾柳碧霞,宫级贵人,暂住曦雨宫!”

一看这双眼睛,流云洛祺心头一凛,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过去,抚上了她那冰冷的丽颜。

柳碧霞微颤,下意识地躲开。

流云洛祺却不放过,还托起她的下巴,俯首过去,不待她反应便迅速吻住她!

柳碧霞更是浑身发抖,却也不敢挣扎,唯有静静任他侵犯着自己口内的每一寸芳土。

不一会儿,她感觉身体凌空飞起,惊见自己不知几时已被他抱在了怀中。

没有理会她的惊呼,意志迷失的流云洛祺,健步如飞地朝屋里走,顺着她的指使很快进入一间充满女性幽香的寝房内,然后将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躯迅速趋压过来,再一次吻住了她,大手还迫不及待地开始解开她身上那袭薄薄的纱裙。

不一会儿,柳碧霞已被脱得一丝不挂,而流云洛祺,也是浑身光裸。

这是柳碧霞头一遭看男子的身体,他的伟岸喝健美让她感到羞赧之余,还有了瞬间的迷惘和晕眩,即便未经人事,但她也清楚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俏脸渐渐泛红,心跳越来越快,她就那样呆呆的任他摆布,直至他狂野地进入自己!

撕裂般的疼痛,使得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不由自主地哀叫出声。

神志依然涣散的流云洛祺,稍微停止动作,低头吻去她那点点泪珠,沙哑浑厚的嗓音呈现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疼爱,“丫头,你都跟朕欢爱多少次了,怎么还是不适应朕!乖,别哭,想想以前,接下来你会很快乐的!”

他的话语,让柳碧霞倏然一愣,纳闷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惜不容她多想,随着他的开始律动,她浑身变得酥麻颤抖起来,娇喘连连,紧接着是一波又一波陌生的、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销魂喝快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思绪崩溃瘫痪,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无

措地迎合他的进攻……

大约一刻钟后,随着娇吟粗噶声的消失,帐内的欲火也逐渐平稳,暧昧旖旎的气息仍在悄悄弥漫。

初经人事的柳碧霞,全身疲惫,静静躺在床上。

流云洛祺背靠床柱而坐,幽邃的深眸死死盯着床单上那一抹鲜红触目的血迹,混沌的脑子开始趋于清醒。原来,刚才又是一场幻觉!她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她!

眼中轻语顷刻隐去,迅速恢复冰冷和淡漠,他腾地起身,随意套上衣物,扬长而去,不留任何话语,不再瞧过她一眼。

感觉着因为他疾步离去而留下的一阵强风,柳碧霞忍住身体的痛,翻身坐了起来,对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疲惫的娇颜泛起了丝丝困惑。